全给你!我不吃了!”
林娇玥看着这三个为了几块肉在知识海洋里狗刨的男人,嘴角微扬。
但这抹笑意转瞬即逝。
“行了,别嚎了。”
她走过去,在那张惨不忍睹的草稿纸上画了一条辅助线,语气恢复了清冷:
“高建国,把公式当死的你是想给它上坟吗?把你家那台拖拉机的曲轴想象成正弦波,波峰活塞到顶,波谷到底,求导就是算它跑得有多快。懂?”
高建国盯着那条线,眼里的迷茫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震惊。
他在大腿上狠狠拍了一巴掌,响声清脆:
“嗨!早这么说我不就通了嘛!这不就是气缸冲程那一套?”
“通了?”
“通了!这回真通了!”
“通了就做题。”林娇玥打了个哈欠,重新捧起搪瓷缸,“做不完别想睡。”
就在高建国重新埋头苦算,陈默还在细细品味第二块牛肉干时。
陈默嚼肉的动作突然一顿。
那一瞬间,他原本松弛的背脊猛地绷紧,像是一头正在进食却突然嗅到危险气息的猛虎。
林娇玥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变化。
“怎么?”她声音压得极低,指尖不动声色地扣住了袖口里的一把手术刀。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转过头,目光死死锁定了那扇糊着报纸的窗户。
窗外风雪呼啸。
但在那呼啸声中,似乎夹杂着一声极轻、极轻的……
踩碎枯枝的脆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