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程录像。”挂了电话,他迅速联系了市档案馆的一位即将退休的老档案员。
半小时后,几张模糊但字迹清晰的影印件传到了手机上,正是2003年关于福兴街拆迁项目审批记录的存档。
当晚,淮古斋的灯火再次亮到深夜。
林深坐在电脑前,沈昭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发出急促而有节奏的敲击声。
一段短视频剪辑成型:屏幕被一分为二,左边是城建局冰冷的声明;右边则是那份尘封的档案。
视频配上了林深低沉而富有磁性的旁白:“他们说‘历史文件均已归档’,可档案编号A03-274为何缺失了最关键的第8至15页?”
标题被敲定为——《他们说“正常流程”,可流程去哪儿了?
发布时间,定在晚上十点。
然而,晚上九点,窗外忽然狂风大作,随后下起了瓢泼大雨。
雨点如铅弹般砸在瓦片上,噼啪作响,如同千军万马奔腾而至。
风裹挟着冰冷的雨水从窗缝钻入,带着刺骨的凉意。
“砰砰砰!”
淮古斋紧闭的后门被人用力敲响,每一下都重重撞在心口。
林深通过猫眼向外看去,两名身穿黑色夹克的彪形大汉站在雨幕中,雨水顺着他们的帽檐滴落,神色不善。
“我们是市文化评估组的,”门外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带着命令口吻,“接到举报,晚晴裁缝铺内有涉案重要历史物品,我们现在要依法查封取证!”
好一招釜底抽薪!
他们想抢走那封信的原件。
林深记得苏晚母亲临终前,老人枯瘦的手死死攥着他的手腕,声音气若游丝:“淮伢子……我信你记得当年推土机的声音。”
林深冷笑一声。
他没有开门,而是转身拿起桌上的另一部手机。
指尖在手机边缘顿了半秒,摄像头的微光映在他瞳孔里,像一簇冷火。
他缓缓拉开门栓。
冰冷的雨水夹杂着寒风灌了进来,打湿了他的衣角,空气中弥漫着湿漉漉的铁锈味。
“两位,有什么事吗?”他举起手机,摄像头精准对准了他们。
“我们是……”为首的汉子正要重复说辞,眼角余光却瞥见了屏幕上飞速上涨的在线人数。
林深嘴角噙着一抹冰冷的笑意:“别紧张,我刚开了个直播。现在,全网有五百万人正在看着。你们刚才说,要当着五百万人的面,抢走一位逝者留下的遗物?”
镜头清晰地捕捉到了两个黑衣男子脸上的惊慌。
在网络舆论的放大镜下,他们的凶悍瞬间被恐惧取代。
“误会,都是误会!”两人结结巴巴地辩解,额头上渗出冷汗,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惊惧。
他们狼狈地对视一眼,转身就想没入雨幕。
“别走啊!”林深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如同催命的符咒,“来都来了,不跟直播间的观众们打个招呼再走?”
镜头精准扫过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而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爆炸。
风暴,已由暗涌转为明战。
林深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风雨。
他背靠门板缓缓滑坐下去,后颈抵着冰凉的木纹,耳中嗡鸣未散,指尖还残留着手机壳被雨水浸透的潮意。
就在这时,他的私人手机响了。
是沈昭打来的。
“ 深哥,你那边没事吧?我看到直播了!”沈昭的声音带着一丝后怕和激动。
“我没事。”林深的声音平静如水,“视频准备好,准时发布。”
“好!不过…… 深哥……”沈昭的语气忽然变得凝重起来,“刚才,就在刚才,我这边后台收到一条系统警告,不是平台方的,是……来自省一级的技术监控中心的红色警报。”
林深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一紧。
脸上的平静瞬间被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所取代。
省一级……技术监控?
周明远,或者说周明远背后的人,终于要掀开真正的底牌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