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和自己双眼如此相像的女子,宇文鼎嘴巴张开,所有的声音都堵在嗓子眼里,一个音节都发不出,只能在心底一遍遍呼唤,“母后!母后!”他伸出手去,想要摸摸画上女子的脸,却怎么也摸不到。 南宫梦似乎看到小小的宇文鼎蜷成一团倒在那画下,幻想着自己在母后充满爱怜的注视之中。有时候,他甚至会在那画下打会盹儿,梦中被母后抱在怀里,各种疼爱,醒来泪流满面。 不知不觉中,安静听宇文鼎讲述的南宫梦也早已泪流满面。 “有一日,我爬进月望宫的时候,竟与父王狭路相逢。好在最先发现我的是厚皮,而父王当时正站在那院子里的桂花树下发呆,听得悉悉索索的声响,缓缓转头回来问:‘是谁?’当时我吓得一动也不敢动,匍匐在地上,蜷起身子,躲在黑暗里。我一点也不怀疑,如果被父王抓住我擅闯禁地,我一定会被砍头。” 宇文鼎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发颤。“那后来呢?皇上到底有没有发现你?”南宫梦的一颗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没有,那厚皮给我打了掩护……”宇文鼎继续回忆。 “当时厚皮看得真切,却一点也没揭穿,只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皇上,是只野猫!已经跑了。’他还说夜深了,秋夜露重,劝我父王回宫,说着走上前去挡住父王的视线,掺着他慢慢走出月望宫,锁上宫门。待脚步声远去。我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是冷汗,倒退着爬了出去。” “好险!”南宫梦也长吐了一口气。 “第二日我前去太书院的路上,无意中遇到厚皮,四下无人,厚皮依然只字未提,只淡淡望着我笑了一下,弯腰施礼,待我走过的时候,厚皮才望着地面小声说了句,‘昨日是皇后的生辰!’” “原来,父王真的不是无情之人,即使母后离去这么多年,他依然不再立后,也依然记得她的生辰,会在半夜独自前去月望宫吊唁。而我才是那个多余的人,父王是太爱母后,所以才如此恨我。他对母后的情有多深,对我的无情就有几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