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我们来了!”
“流文老贼!拿命来!”
是龙虎山的援兵!
十几名身着道袍的道士冲了过来,为首的正是清风道长和明月道长,两人身上都带着伤,显然是赶了远路。
流文大师看了看冲过来的援兵,又看了看青霖子,最终咬了咬牙,不甘心地哼了一声,转身几个起落,消失在密林里。
危机解除。
青霖子看着流文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那片焦黑的大坑,最终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悲伤。
沈晋军推开车门,跌跌撞撞地走到坑边,看着那半截焦黑的铁棍,又摸了摸怀里毫无动静的桃木剑,眼眶突然就红了。
他一直觉得,青云子道长是高高在上的高手,是那种只会在传说里出现的人物。
可刚才,那个高手为了保护他们,选择了自爆修为,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还有叶瑾妍……
沈晋军紧紧攥着桃木剑,指节都发白了。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这个世界的残酷。
没有那么多侥幸,没有那么多反转,有时候,死亡就是这么突然,这么沉重。
“晋军……”张梓霖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说点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一声叹息。
邓梓泓跪在坑边,眼泪无声地往下掉,手里紧紧攥着那块从流芳僧袍上扯下来的黑布。
青霖子走到沈晋军身边,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声音低沉:“沈小道友,节哀。青云子师弟……是为了大义。”
沈晋军吸了吸鼻子,抹了把脸,把眼泪憋了回去。
大义?
他不懂什么大义。
他只知道,那个会用金光咒,会为了保护他们拼上性命的白胡子老道,没了。
那个毒舌,爱吐槽,却总在关键时刻保护他的女鬼,也暂时消失了。
“青霖子掌门,”沈晋军抬起头,声音有点沙哑,却异常坚定,“我们还得去龙虎山,对吧?”
青霖子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对,还得去。乾坤镜不能落入他们手里。”
“那就走吧。”沈晋军转过身,往面包车走去,“早一天到龙虎山,就能早一天做好准备,不能让青云子道长白白牺牲。”
他的背影依旧不高大,甚至有点佝偻,却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韧劲。
邓梓泓抬起头,看着沈晋军的背影,眼神复杂,最终也站起身,跟了上去。
阳光透过树林的缝隙照下来,落在那片焦黑的大坑上,映出点点光斑。
前路依旧凶险,敌人依旧强大。
但活着的人,还得继续往前走。
为了那些牺牲的人,也为了自己。
沈晋军摸了摸怀里的桃木剑,轻声说:“叶瑾妍,你好好休息,等你醒了,我请你吃最好的自热火锅,加三份肥牛,管够。”
桃木剑依旧没有动静。
但沈晋军仿佛能感觉到,有一道微弱的气息,正在剑中缓缓凝聚。
就像黑暗中的一点星火,虽然微弱,却足以照亮前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