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看着,流芳大师突然卖了个破绽,故意让青云子的剑逼近自己左肋。青云子以为有机可乘,剑招一紧,想刺他心口。
“不好!”邓梓泓突然喊了一声。
果然,流芳大师左手突然从怀里掏出张黑色的符纸,往铁棍上一拍。铁棍瞬间黑气暴涨,长度居然凭空长了三尺,绕过剑身,“砰”的一声砸在青云子后背。
青云子像被重锤砸中,喷出一口血,踉跄着往前冲了几步,七星剑都差点掉在地上。
“师叔!”楼下的龙虎山弟子急得想冲上去,却被流芳的气势镇住,动弹不得。
“青云子,看来还是我赢了。”流芳大师收回铁棍,黑气渐渐散去,“把玄清子的手札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一命。”
青云子抹了把嘴角的血,居然笑了:“你以为……这就赢了?”
他突然将七星剑横在胸前,双手结了个奇怪的印,身上的金光再次亮起,这次不是扩散,而是往剑身上凝聚,剑身越来越亮,最后像团燃烧的火球。
“这是……龙虎焚天剑!”邓梓泓的声音都在发抖,“是龙虎山的禁术,以自身阳气为引,威力极大,但很伤根基!”
流芳的脸色终于变了,第一次露出了忌惮:“你疯了?这样你会修为尽废的!”
“为了龙虎山的声誉,值得。”青云子道长的头发在金光中变得花白,但眼神却亮得惊人,“流芳,接招!”
他像道金色的闪电冲了出去。
流芳大师不敢再留手,将全身阴气都灌注在铁棍上,黑气凝聚成个巨大的鬼头,张开血盆大口迎了上去。
金与黑的碰撞,在院子中央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沈晋军下意识捂住眼睛,只听见“轰隆”一声巨响,像是炸了个惊雷,震得窗户都在抖。等他再睁开眼时,院子里已经烟雾弥漫,啥也看不清了。
“怎么样了?”他急得直跺脚,想下楼又不敢。
过了好一会儿,烟雾渐渐散去。
青云子道长拄着七星剑,半跪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道袍被熏得焦黑,显然消耗极大。
流芳大师站在对面,铁棍断了半截,胸口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在往外冒黑气,看样子也不好受。
“你……”流芳大师指着青云子,想说什么,最终却化作一声冷哼,“今日暂且饶过你,改日再来取你们狗命!”
他转身几个起落,消失在茶馆后门,速度比来时慢了不少,显然是受了重伤。
直到他彻底消失,青云子才松了口气,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师叔!”
“青云子道长!”
楼下顿时乱成一团,龙虎山弟子赶紧冲上去扶人,青霖子掌门和青松子道长也从屋里跑出来,脸色凝重地给青云子把脉。
沈晋军这才敢下楼,跑到院子里,看着地上的血迹和断成半截的铁棍,还有那道被震裂的石柱子,半天没说出话来。
这就是高手的对决?
跟自己平时用笑脸符糊弄鬼的操作,简直是云泥之别。
“晋军哥哥,你看!”菟菟突然指着地上,那里有片黑色的布料,像是从流芳的僧袍上扯下来的,上面还沾着点金色的粉末,“这是什么?”
沈晋军捡起来一看,布料摸着手感很怪,像是用某种动物的皮做的,上面的金色粉末闻着有点熟悉——跟青云子道长金光咒的味道很像。
“可能是刚才打斗时蹭到的。”邓梓泓走过来,脸色还有点白,“我师父说,龙岩寺的僧袍都用邪法浸过,能挡普通符咒,没想到还是被青云子师叔的金光咒烧破了。”
“那青云子道长没事吧?”沈晋军看着被扶进屋里的青云子,心里有点发沉。
“不好说,”邓梓泓叹了口气,“焚天剑太伤元气了,就算能恢复,修为也得倒退十年。”
张梓霖举着手机凑过来,屏幕都裂成蜘蛛网了,还在兴奋地喊:“拍到了!我全都拍到了!从金光咒到焚天剑,太精彩了!就是最后那下闪光把镜头烧了……”
沈晋军没理他,走到那半截断棍旁,蹲下来仔细看。铁棍上沾着点血迹,还有股淡淡的腥臭味,像是铁锈混着腐肉的味道。
“这棍子邪性真重。”他用树枝拨了拨,“流芳都被打成那样了,还能跑掉,看来龙岩寺的实力比咱们想的还强。”
叶瑾妍的声音在桃木剑里响起:“刚才流芳跑的时候,我好像感觉到他身上有股熟悉的气息,跟黑月会的人有点像。”
“黑月会?”沈晋军愣了一下,“上次你就怀疑他的气味和匡利睿的很相似。”
“不好说,”叶瑾妍的声音有点疲惫,“那股气息很淡,可能只是巧合。”
正说着,青霖子掌门从屋里走出来,脸色沉重地对众人说:“青云子暂时没事,但需要静养。流芳受了伤,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来,但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龙岩寺既然敢现身,肯定还有后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