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挪,想踢醒他商量商量。结果脚刚伸过去,就被邓梓泓死死抱住了。
“别……别抢我的符纸……”邓梓泓闭着眼睛嘟囔,估计是做噩梦了,“那是我攒了三个月的零花钱买的……”
沈晋军:“……”
行吧,指望他也够呛。
面包车最终停在一栋废弃的旧楼前,看起来像是以前的工厂厂房,墙皮掉了一大半,窗户玻璃碎得差不多了,门口还堆着不少垃圾,比流年观还破。
“就这?”沈晋军被拽下车时,忍不住吐槽,“你们龙岩寺就这条件?也太寒酸了吧?要不要我给你们推荐个装修队?我认识人,打折!”
流明大师没理他,示意那俩和尚把人往楼里拖。
走进楼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地上黏糊糊的不知道是啥。沈晋军被推搡着往前走,心里却在偷偷记路——左边第三个柱子有裂缝,右边墙角堆着破麻袋,前面的门缺了个角……
万一逃跑,这些都是路标。
被扔进一间空荡荡的屋子时,沈晋军看见流芳大师正坐在墙角的椅子上,手里把玩着那块阳石,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还是流明师弟有本事。”流芳大师站起身,走到沈晋军面前,“小道士,我们又见面了。”
“是啊,又见面了,”沈晋军梗着脖子,“没想到吧?我又送上门来了。不过这次是被绑来的,不算我自愿的。”
流芳大师没说话,只是挥了挥手。那俩和尚立刻把沈晋军他们拖到墙角,用绳子捆在柱子上。
“好好待着吧,”流芳大师的声音冷冰冰的,“等集齐了玄清子的三件信物,就送你们上路。”
说完,他转身就走,流明大师跟在后面,出门时还特意锁上了门。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几人的呼吸声。
沈晋军靠在柱子上,看着对面昏迷的张梓霖,突然觉得有点对不起他。这家伙就是个普通人,莫名其妙被卷进来,还被抓了,回头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自己可咋跟他家人交代?
“放心,”沈晋军轻轻拍了拍张梓霖的脸,“我肯定想办法把你弄出去。到时候让你拍个‘道士救朋友’的纪录片,保证比你以前的视频都火。”
张梓霖哼唧了两声,没醒。
邓梓泓倒是醒了,皱着眉说:“别想那些没用的了……流芳刚才说……玄清子的三件信物?阳石是一件,那另外两件是啥?”
“谁知道呢,”沈晋军叹了口气,“说不定是啥金银珠宝?毕竟老祖宗嘛,总得留点宝贝。”
清风道长咳嗽了两声,缓缓睁开眼睛,脸色苍白得吓人:“另外两件……一件是玄清子手札,在你们手里……还有一件是……龙虎山的镇山之宝,乾坤镜。”
“啥?”沈晋军和邓梓泓同时瞪大了眼睛,“他们连乾坤镜都想要?”
“看来……龙岩寺是想重现三百年前的阴谋,”清风道长的声音虚弱得很,“玄清子当年就是用这三件信物,才镇压了他们的邪术……他们现在要找回去,是想……是想释放被封印的邪魔……”
沈晋军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现在总算明白,这事儿根本不是抢块石头那么简单。
这是要搞大事啊。
而自己,好像不小心,被卷进了一个天大的麻烦里。
“完了完了,”沈晋军拍着大腿,“早知道当初就不该继承这破道观,找个电子厂上班多好,一个月还能挣四千五,五险一金,周末双休……”
邓梓泓白了他一眼:“现在说这些有啥用?还是想想怎么出去吧。”
沈晋军看着紧闭的门,又看了看捆着自己的绳子,突然笑了。
“出去?当然要出去,”他活动了一下手腕,“不过在这之前,咱是不是该先想想,中午吃啥?我有点饿了。”
邓梓泓:“……”
这家伙,心也太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