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力心里一紧,拧电门的手顿了一下,“什么动静?”
“刚才有辆车开进朱大炮家院子,黑色的商务车,车窗贴了深色膜,看不清里面几个人。但从车上下来的至少有四五个,其中一个被其他人簇拥着,应该就是你说的那个大仙。我们没有贸然行动,等你过来。”
王大力的语气严肃起来,“你们在外面盯着就行。如果是那个幕后之人,肯定会很多邪法,极度危险。你们别靠近,我一个人去会会他就行。”
毕竟,能隔空控制顾盼盼,又悄无声息杀掉宋大海的人,不是一般人。
秦明月这些普通人如果贸然行动,那人狗急跳墙之下,很可能会再闹出人命。
秦明月沉默了一秒,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情愿,“你小心点。我们就在外围,有情况你喊一声。”
“好。”
挂了电话,王大力把手机揣进兜里,拧动电门,三轮车嗡嗡地加速,在乡间小路上飞驰。
夜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带着庄稼地里泥土的腥味和远处村庄里飘来的炊烟气息。
王大力脑子里飞速转着。
朱大炮今天请这个大仙,是为了治自己被真气封穴导致的身体衰败。
这个大仙,到底是不是控制顾盼盼的那个人?
如果是,那这个人今晚就会在朱大炮家出现。
自己正好会会他,看看他到底有多大能耐。
如果不是,那事情就更复杂了,说明白龙镇附近不止一个会邪术的人。
三轮车拐上了去白龙镇的大路,车灯在黑暗中照出一道昏黄的光束,照着前面坑坑洼洼的柏油路面。
王大力的眉头一直拧着,没松开过。
十来分钟后,白龙镇的灯火出现在前方。
王大力没有直接去朱大炮家,而是先拐到了福瑞金楼后面的巷子里。
他把三轮车停在那棵老槐树下,掏出手机,点开监控软件。
顾盼盼卧室的画面出现在屏幕上。
她坐在床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真丝睡裙,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但她的表情是正常的。
不是那种被控制后的空洞麻木,而是正常的、带着一丝疲惫的清醒。
她在刷短视频,手指一下一下地划着屏幕,偶尔嘴角微微翘一下,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没有被控制。
王大力松了口气,把手机揣回兜里。
至少那个人今晚没有对顾盼盼下手。
停好三轮车,王大力只身前往镇南。
灯昏黄,把街道照得影影绰绰。街上没有行人,连条狗都没有,只有风吹过行道树的沙沙声。
王大力走到朱大炮家对面的巷子里,侧身贴在一堵矮墙后面,朝那边看去。
朱大炮家院门紧闭着,门口停着几辆车。
王大力掏出手机,给秦明月发了条消息:“我到了,在朱大炮家对面巷子里。你们在哪?”
很快,秦明月回了一条:“我们在后面那条街。车上下来的有四个人,一个被簇拥着走在前面的,应该就是你说的那个大仙。穿着黑色长袍,戴着帽子,看不清脸。”
王大力打字:“你们别靠近,等我消息。”
夜色如墨,镇南的街道上冷冷清清。
王大力贴着墙根的阴影,脚步轻得像猫,无声无息靠近朱大炮家那栋三层小洋楼。
王大力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楼房侧面。
院墙两米多高,顶上插着碎玻璃碴子。
他抬头看了一眼,双脚轻轻一蹬,双手扒住墙头,整个人像一只黑色的猫一样翻了过去,落地无声。
院子里很安静。
一楼客厅的灯亮着,橘黄色的光从窗户里透出来,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门关着,但能听见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听不太真切。
王大力蹲在墙根下的阴影里,等了几秒,确认院子里没有其他人,才猫着腰沿着墙根往正房的方向移动。
到了窗户下面,他侧耳倾听。
屋里头,朱大炮的声音最大,带着一种病态的气喘,“大仙,您可算来了!我这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走路都喘,您可得救救我啊!”
然后是另一个声音,阴恻恻的。
“朱老板,你别急,让我先看看。”
屋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那个阴冷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带着一丝凝重,“朱老板,你身上被人动了手脚。三处大穴,膻中、气海、关元,被人用真气封住了。气血瘀滞,经脉不通,不出三个月,你就会气血枯竭,五脏衰竭而亡。”
王大力的瞳孔猛地一缩。
此人竟然能看出自己的手法?
他在朱大炮身上封的那三处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