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力,昨晚我连夜调了监控。镇子东边那几个路口的监控我都查了,确实有一辆黑色轿车在那个时间段经过,从福瑞金楼那条街方向过来的,往东出了镇子。”秦明月声音沙哑,显然是一夜没睡好。
“查到车牌了吗?”王大力最关心的还是车牌的问题。
秦明月无奈说道。“没装车牌。前后都没有,连临牌都没有。那人是提前准备好的,知道怎么避开监控。”
王大力心里一紧,早就料到可能有这种结果,“那出镇以后呢?省道上不是有卡口吗?”
“我查了,省道上的卡口没拍到那辆车。”秦明月叹了口气,“要么是那人中途拐进了小路,要么是换了车牌。不管哪种情况,都说明这个人事先做了充分的准备,反侦察意识非常强。”
王大力沉默了几秒,“看来只能等今晚了。”
秦明月应了一声,“嗯,朱大炮那边我已经安排人盯着了,有动静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好。”
挂了电话,王大力把手机揣进兜里,站在院子里发了会儿呆。
背后的那个人,比他预想的要难对付得多。
不仅手段诡异,反侦察意识还强,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不留任何痕迹。
这样的人,要么是专业的,要么就是已经干了太多次,经验丰富。
潘玉莲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大力,你今天还出去?”
“嗯,上山采药。”王大力回过神,“好几天没去采了。”
“那你中午回来吃饭吗?”
“不一定,你们先吃,别等我。”
......
王大力换了一身利落的衣服,从柴房里拿了两只麻袋和一把小锄头,骑上三轮车出了门。
三轮车出了白龙村,拐上了去白龙山的路。
白龙山还是老样子,苍翠、安静、空气清新。
王大力把三轮车停在山脚的那棵大柳树下,锁好,扛着麻袋和锄头上了山,一头扎进了山林里。
他先去了那片他最熟悉的向阳坡地。
那里长着不少野山参和何首乌,上次收了一批,但春风诀催熟的效果还在,应该又长出来不少。
果然,到了地方一看,坡地上绿油油的一片,野山参的掌状复叶在晨光中舒展着,何首乌的藤蔓爬满了旁边的灌木丛,紫脉地丁开着一簇簇紫色的小花,在风中轻轻摇曳。
王大力把锄头往地上一插,蹲下来,双手按在地面上。
春风诀运转。
真气从掌心涌出,像一股温暖的泉水,渗进土壤里,渗进植物的根系里。
那些泥土下的根茎像是被什么东西唤醒了,疯狂地吸收着土壤中的养分,细胞分裂的速度快了百倍不止。
野山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从手指粗细长到了手腕粗细,从手腕粗细长到了小臂粗细,参须在泥土中伸展着,每一根须都饱满圆润,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何首乌也不甘示弱,块根在泥土下膨胀,把地面都撑得隆起了一个个鼓包。
紫脉地丁更夸张,紫色的花朵像被泼了颜料一样,浓烈得发紫发黑,花瓣上的纹路清晰可见,像是在发光。
王大力催动了将近十分钟的真气,才停下来。
他站起身,抹了把额头的汗,看着眼前这片被春风诀催熟过的药材,满意地点了点头。
野山参、何首乌、黄连、紫脉地丁,每一样都长势喜人,品相好得不像话。
他开始弯腰收割。
锄头起落,一株株药材被完整地挖出来,抖掉泥土,整齐地码进麻袋里。
他挖得很快,每一锄头下去都精准地避开根须,保证药材的完整性。
不到一个小时,两只麻袋就装得满满当当了。
王大力把麻袋口扎好,扛在肩上,正准备下山,忽然想起一件事。
沈玉娇昨天给他发过微信,说店里野猪肉卖得快,让他有空再打一头。
他看了一眼那两只沉甸甸的麻袋,又看了看天色。
时间还早,这会儿下山去镇上,中午之前就能把药材送到苏曼那里。
打头野猪也用不了多久,正好顺路。
王大力把麻袋放在路边的一棵大树下,用树枝盖好,然后转身钻进了山林深处。
野猪的踪迹不难找。
白龙山上的野猪这几年泛滥成灾,到处都能看见它们拱过的痕迹。
王大力循着一串新鲜的脚印,穿过一片松树林,在一处背阴的山沟里找到了一头大家伙。
那野猪正在一棵橡树下拱橡子吃,膘肥体壮的,看着少说有三百斤。
黑色的鬃毛又粗又硬,像一把把钢针竖在背上,两颗獠牙从嘴角伸出来,又长又尖,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粗壮的四肢踩在地上,每一步都能在松软的泥土里踩出一个深深的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