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离开事发现场,绝不能让人包了饺子,然后,再考虑接下来怎么做。高飞估计这事儿不会太麻烦,因为就算尼古拉.楚奇耶夫真的是什么大人物,那么玛莎是他女儿总没错,好歹也是来给他送孩子的,他总不能恩将仇...我站在天台边缘,夜风灌进衬衫领口,像一柄冰凉的刀子贴着脊背游走。楼下霓虹灯牌的光晕在远处浮动,红蓝交错,映得我左手虎口那道旧疤隐隐发亮——那是三年前在滇南雨林里被毒贩的砍刀划开的,愈合后扭曲成一道蚯蚓状的凸起,每次握枪时都会隐隐作痛。手机在裤兜里震动第三下时,我终于掏出来。屏幕亮起,是陈默发来的消息:“目标已进入金茂大厦B座地下二层停车场,车牌沪A·K7T29,黑色奔驰GLS,副驾有人,未确认身份。老规矩,等你指令。”我没回。拇指悬在键盘上方,盯着屏幕上那串车牌号,忽然想起上周五在城东废车场见过这辆车——当时它斜停在锈蚀的集装箱旁,引擎盖上落着三片梧桐叶,右后视镜碎了一角,裂纹呈蛛网状扩散。我蹲在五米外的油污水洼边,用手机拍下细节,照片至今存在加密相册里,命名为“梧桐叶·三”。风更大了。我解开衬衫最上面两粒纽扣,让冷空气直接扑在锁骨凹陷处。那里有颗褐色小痣,像一粒没擦干净的咖啡渍。右手无意识摸向后腰,战术枪套的硬质皮革边缘硌着指尖,里面插着那把改装过的格洛克19,套筒做过哑光黑氧化处理,弹匣容量17发,加装了定制握把片和夜间荧光准星。扳机力4.2磅,击锤复位弹簧换成了特制钨钢件——这些数据我闭着眼都能背出来,就像记得林晚第一次来警队实习时穿的那条墨绿色工装裤,左膝处有块洗不掉的蓝墨水渍,她说是抄写卷宗时打翻了钢笔。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语音通话请求,来电人显示“林晚”。我点了接听,把手机贴在耳边,却没说话。“周沉。”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刚结束一场讯问后的沙哑,“金茂那边的监控,我调了三遍。B座地库C区七号柱后,有段十二秒的盲区。不是设备故障,是被人远程切掉了信号——手法很熟,和去年‘青藤案’里抹除地铁四号线监控的方式一模一样。”我终于开口:“青藤案的主谋,现在在市局看守所第七监室,脚踝戴着电子镣铐。”“所以才更奇怪。”她顿了顿,背景音里传来纸张翻动的窸窣声,“他右手小指截肢过,没法操作精密设备。可这段盲区的切入时间,精确到0.3秒——比当年青藤案还快0.1秒。”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食指第二关节内侧有道浅白细痕,是去年冬天替林晚挡下飞溅的玻璃碴留下的。那时我们在追查一起伪造身份证团伙,对方在五金店仓库引爆了自制燃烧瓶。火光冲天而起的瞬间,我拽着她往铁皮门后扑倒,滚烫的玻璃雨砸在背上,其中一片擦过她耳垂,另一片削过我手指。后来她包扎完我的手,用镊子夹着棉球蘸碘伏,棉球边缘蹭到我掌心汗毛,痒得我缩了一下。她抬头看我,眼睛里映着应急灯晃动的红光,睫毛上沾着灰,说:“周沉,你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不是他干的。”我说,“是教他的人。”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林晚的呼吸声变重了,像在压抑什么:“……你见过那个人?”我没答。风突然卷起一张废弃的物业通知单,纸页啪地拍在我小腿上,油墨印出“消防通道严禁堆放杂物”的字样。我弯腰捡起来,折成纸船形状,随手扔向空中。它在气流里打了个旋,坠向楼下的黑暗。“林晚,”我声音很轻,“你查过陈默的社保记录吗?”她猛地吸了口气:“你怀疑他?”“他上周三请假去浦东机场接人。”我盯着那张纸船消失的方向,“可航班信息显示,当天没有从曼谷起飞的客运班机。只有两架货机,一架运活体蛇类,一架运……仿古青铜器。”林晚的声音骤然绷紧:“青铜器?哪来的?”“海关申报单上写的‘明代香炉残件’,实际开箱验货时,发现夹层里藏着十七支拆解的mk23战术手枪零件,每支枪管内壁都刻着编号——和去年滇南缴获的那批军火序列号完全吻合。”手机听筒里传来椅子腿刮擦地面的刺耳声。我知道她在转身,肯定正快步走向电脑,手指已经敲在键盘上准备调取海关数据库。“陈默经手过这批货?”她问,语速快得像子弹上膛。“他签收的运单。”我扯了扯嘴角,“收货人栏写着‘林晚’。”电话那头彻底静了。连呼吸声都消失了。过了足足七八秒,她才重新开口,声音抖得厉害:“……他为什么写我名字?”“因为你知道‘青藤案’的真相。”我仰起头,看见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半枚被城市光污染染成橘红色的月亮,“当年结案报告里说,青藤是单人作案。但监控里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左手无名指戴了枚银戒——戒指内圈刻着‘Cm·2019’。陈默的入职档案显示,他2019年毕业于警校射击队,毕业考核成绩全队第一,银戒是队里惯例的纪念品。”林晚倒抽一口冷气:“他一直戴着那枚戒指?”“上个月开始没戴了。”我摸了摸后颈,那里有块硬币大小的旧伤疤,是某次近身格斗时被匕首划破的,“昨天我看见他右手小指戴了枚新戒指,素圈,没刻字。可当他摘下戒指擦汗时,我看见他左手无名指根部有道浅浅的勒痕——比银戒窄两毫米,正好能套进那道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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