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艾利.休斯最大的好处，就是私人飞机可以免费坐。太方便了。从纽约飞去得州休斯顿需要三个半小时，高飞他们在一架庞巴迪公务机上享受了一把有钱人的待遇，舒舒服服的到达休斯顿。要去的...高飞没搭理萨米尔的夸赞，枪口稳稳压在右前方那个刚缩回去的敌人身上——那人半边肩膀还露在沙丘棱线外，正用肘部撑地往斜后方拖拽一挺RPd轻机枪。高飞没扣扳机，他在等。热成像里那团橘红色轮廓微微颤抖，说明对方正试图把枪架得更高些，好越过沙丘打低角度压制。八百二十米，m28狙击步枪的弹道下坠已经接近三点七米，风偏在东南风三级条件下约零点九米，而目标移动速度每秒不到零点三米……这些数字不是算出来的，是肌肉记忆刻进骨头缝里的直觉。“沈闻谦，三发短点射，覆盖他左肩上方三十公分。”高飞声音压得极低，像砂纸磨过粗陶，“别打人，打沙。”沈闻谦没应声，机枪口却突然抬高十五度，哒哒哒三颗曳光弹撕开黄昏薄雾，在目标头顶炸起三簇褐色沙尘。几乎同时，那半截肩膀猛地一颤——不是中弹，是被气浪掀得歪了下脖子。就这一歪，右耳廓彻底暴露在瞄准镜十字线中央。高飞食指收力。砰。热成像里那团橘红骤然塌陷、扩散，像被戳破的热水袋，边缘迅速洇开一片深灰。高飞甚至没看结果，枪口已滑向左侧三十米处——刚才被自己第一枪惊得翻滚的另一人，此刻正单膝跪起，左手摸向腰间手雷挂带。这动作比举枪慢零点四秒，但足够高飞完成两次呼吸调整。他改用三倍放大镜片，十字线死死咬住对方喉结下方两指宽的锁骨窝。那里有层薄薄的战术背心织物，下面就是颈动脉搏动的位置。“萨米尔，他右手边五米，趴着装死的那个，你负责。”萨米尔没立刻开枪，他反手从战术背囊侧袋抽出一枚40毫米榴弹发射器，咔嚓上膛时金属摩擦声轻得像蛇蜕皮。“等等……”他忽然顿住，“他左手小指在动。”高飞瞳孔一缩。确实，那人左手小指正以极缓慢的频率屈伸，像在数秒。高飞瞬间明白——这是ISoF教过他们的老式迫击炮校射暗号：小指每动一下，代表迫击炮弹落点向左修正五十米。刚才那枚落在十米外的炮弹，根本不是蒙的，是有人在用身体当测距标杆！“洛伦佐！”高飞吼出名字的同时，枪已偏转十五度，子弹擦着目标耳际掠过，打得他左颊溅起血沫。那人惨叫着扑倒，小指却还在动！高飞第二枪直接打断他整根小指，断指弹跳着飞出两米远，血线在热成像里拉出一道刺目的白痕。“干得漂亮！”洛伦佐的声音带着笑意，随即是两声清脆的m4A1点射。高飞余光瞥见右侧沙丘后腾起两股黑烟——洛伦佐用两发枪榴弹轰塌了迫击炮观察哨所在的土垒。烟尘未散，沈闻谦的机枪就泼出火网，把三个刚从掩体后探头的炮手压得抬不起头。可就在火力网最密的刹那，高飞后颈汗毛突然炸起。他猛地向左翻滚，后背重重撞上一块半埋的混凝土残骸。几乎同一瞬，三枚7.62毫米穿甲弹凿进他刚才卧姿的位置，碎石崩得他眉骨生疼。高飞连滚三圈才停住，抬头时看见四百米外一座坍塌的清真寺宣礼塔尖上，有个黑点正缓缓缩回断壁之后。“反器材射手……”萨米尔喘着粗气爬过来，面罩上全是沙粒，“m99，中国产，有效射程一千五百米，但那个位置……”他举起夜视仪扫了眼，“塔尖离地高度至少二十七米，加上风速和地球曲率……”“他刚才瞄准的是我眉心。”高飞抹了把脸上的血，声音平静得可怕，“第三枪故意打偏三厘米，是给我看的。”空气骤然凝滞。连远处零星的枪声都像隔着一层毛玻璃。老虎排头兵安德烈突然闷哼一声，左小腿被流弹划开条二十厘米长的口子，鲜血瞬间浸透迷彩裤。沈闻谦扯下急救包按上去时，安德烈牙齿咬得咯咯响：“不……不是流弹……是5.45毫米，AK-74的弹道，太直了……”高飞慢慢站起身，拍掉作战服上的沙砾。他没看安德烈的伤口，目光钉在宣礼塔方向，像在丈量某段不可见的距离。“萨米尔，你记得巴格达西区那场巷战吗？ISoF第七突击队被伏击，十二个人全灭。”萨米尔脸色变了：“那次……没找到狙击手。”“因为狙击手在三百米外的面包店二楼，用m24打的胸口。”高飞抬起狙击枪，枪管在暮色里泛着冷青色的光，“他换了新枪，现在用m99练我。”话音未落，塔尖断口处突然炸开一团白烟。高飞甚至没来得及卧倒——那根本不是枪口焰，而是红外激光指示器被击碎时迸出的微光！他本能侧身，后腰战术腰带上的战术手电应声爆裂，塑料碎片扎进皮肉。同一秒，沈闻谦的机枪疯狂咆哮起来，曳光弹呈扇形泼向塔尖，砖石纷飞中，一个黑影从断壁后翻滚而下。“打中了？”洛伦佐边换弹匣边问。高飞没回答，他弯腰捡起半块烧焦的战术手电残骸。电路板背面用指甲刻着歪斜的阿拉伯文，翻译过来只有两个字：“老鹰”。萨米尔倒抽一口冷气：“阿克巴尔的‘秃鹫’小队……他们三年前就该在摩苏尔被歼灭了。”“歼灭的只是代号。”高飞把残骸塞进弹药袋，动作轻得像在收殓骨灰，“真正的秃鹫，从来只在猎物快死时才张开翅膀。”此时天色已沉成铁灰色，最后一丝天光正从沙漠西缘褪尽。高飞蹲下来替安德烈包扎，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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