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城旅会不会调整路线?”萨米尔摇头,声音干涩:“不会。信标传输需要三秒校准,而哈桑死前最后两秒,他听见了安德烈的呼吸声。”安德烈怔住:“我……我那时在喘气?”“你在吐血。”萨米尔直视着他,“哈桑耳朵比狗灵。他判断出你中的是穿甲弹,肺叶受损,活不过十五分钟。所以他决定赌一把——用你的命,换我们四个人的坐标,好让圣城旅把他当成‘击毙敌方核心成员’的功臣。”空气凝滞了。连便利店招牌的霓虹电流声都显得刺耳。高飞忽然笑了,笑声很轻,却震得车窗玻璃嗡嗡微颤:“所以,现在圣城旅以为我们已经全灭,正急着赶去收尸。而阿克巴尔呢?他看见金蝎溃退,听见我们撤离的枪声,又收到‘红魔已遭圣城旅歼灭’的假情报……”“他会相信。”沈闻谦接上,手指无意识绞紧了机枪背带,“一个连自己保镖都信不过的人,只会信更狠的刀。”“所以他不会逃。”萨米尔闭了闭眼,“他会烧掉所有硬盘,灌醉自己,等着伊朗人破门而入——然后在最后一刻,举着那份‘投美协议’原件,对着圣城旅的枪口大喊‘我有人质’。”高飞点头,从战术腰包掏出一台巴掌大的黑色设备,按下侧面按钮。屏幕亮起,跳出一串跳动的数字:23:47:16。他抬头看向阿里:“你的情报费,五万美元。我要你三件事。”阿里立刻坐直身体:“您说。”“第一,立刻联系你在警察总局的线人,让他把‘反恐演习’改成‘紧急缉毒行动’,目标锁定阿克巴尔宅邸西侧地下车库——那里有条通往旧市政排水系统的暗道,宽两米三,够三辆越野车并排通过。”阿里飞快记下,手指在手机备忘录上敲击:“明白。车库入口有红外感应器,我让人提前断电。”“第二,”高飞把信标推到中控台边缘,“把这个交给圣城旅在巴士拉的联络官。告诉他,这是金蝎临终传递的情报——红魔佣兵团残余两人,正藏身于排水系统B7区维修舱,携带生化武器样本。”阿里倒吸一口冷气:“你疯了?那地方只有……”“只有六个通风口,每个直径四十厘米。”高飞打断他,目光锐利如刀,“而圣城旅的‘雷鸣’火箭筒,最小射击仰角是十七度。”车内温度仿佛骤降十度。阿里喉结滚动了一下,迅速拨通一个号码,语速快得像机关枪:“喂,艾哈迈德?听着,马上把‘沙暴之眼’的B7区坐标,改成红魔残部藏匿点……对,就是那个通风口……让他们用火箭筒轰,轰完立刻撤,别管尸体……什么?你问我怎么确定?——因为金蝎的信标,刚刚把他们的热源信号,传进了圣城旅的指挥频道!”电话挂断,阿里抹了把额角冷汗:“搞定。他们三十秒后就会收到修正坐标。”高飞没说话,只是将AK74缓缓抬起,枪口稳稳指向车顶天窗。他扣动扳机——“啪!”一声脆响,天窗中央炸开蛛网状裂痕,但玻璃未碎。子弹卡在夹层防弹膜里,弹头扭曲变形,像一朵骤然绽放的金属花。“第三件事,”高飞放下枪,弹壳滚落在座椅缝隙间,“带我们回去。现在。”阿里愣住:“回去?可圣城旅……”“他们正往B7区赶。”高飞扯下战术手套,露出虎口那道灼伤旁的新鲜划痕——那是他刚才用弹壳边缘硬生生划出来的,“而阿克巴尔,会在圣城旅破门前十秒,亲手拧开他书房保险柜第二层的应急开关。那里没有金砖,没有U盘,只有一部卫星电话,直连华盛顿中情局中东站站长。”车重新启动,引擎低吼如困兽。高飞靠回座椅,闭目养神。沈闻谦忽然低声问:“你什么时候发现的?”高飞没睁眼:“他烧文件时,火苗是蓝色的。”“蓝色?”“特制阻燃纸,遇高温释放惰性气体,专门防电子窃听。整个中东,只有中情局和俄罗斯对外情报局用这种纸。”高飞睁开眼,眸子里映着窗外飞掠而过的霓虹,“阿克巴尔的书房,有七处烟雾报警器,但没有一个连着消防系统——因为一旦触发,备用电源会自动切断卫星电话线路。”萨米尔静静听着,忽然从战术靴筒里抽出一把匕首,刀尖轻轻点在中控台信标上:“所以,你让圣城旅炸通风口,是为了制造电磁脉冲?”“不。”高飞摇头,伸手捏住信标一角,指甲盖刮过蚀刻纹路,“是让他们的火箭筒,在引爆瞬间,烧毁这东西的发射模块——这样,圣城旅的指挥频道,就再也收不到任何关于‘红魔是否存活’的信号。”车驶入老城区迷宫般的窄巷,两侧墙壁斑驳如鳄鱼皮肤。高飞望着窗外晃动的阴影,忽然道:“你们知道为什么金蝎佣兵团,会把机枪手都派在二楼窗口吗?”没人回答。巷子深处传来野狗争食的呜咽。“因为他们以为,”高飞的声音轻得像耳语,“我们只有一个狙击手。”车猛地拐进一条仅容一车通过的暗巷,轮胎碾过碎石,发出令人心悸的咯吱声。巷子尽头,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半开着,门缝里透出微弱红光——那是阿克巴尔宅邸后巷的应急出口,此刻正无声闪烁,如同巨兽将醒未醒的眼。高飞推开车门,夜风灌入,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他跨出一步,靴跟踏碎地上一枚玻璃弹壳,清脆声响在死寂巷中荡开涟漪。“现在,”他举起AK74,枪口指向铁门上方监控探头,“该让巴士拉之狮,真正亮爪了。”身后,沈闻谦卸下机枪弹匣,咔哒一声换上新弹匣。安德烈扶着车门站直身体,左臂绷带渗出血色,却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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