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时间,埋葬在林地中的遗体大多都已腐朽,更别说,其中大部分都是衣冠冢,连遗体都没有。毕竟能以英雄之姿下葬的,大多也不可能是病死于床榻之上,死得都很壮烈,能留全尸算是一种耻辱,会让人感觉你是混子啊。而在此刻,原本应当进入生之巨轮回路的灵魂,在奥菲勒斯亵渎的大术式之下,竟然被强硬地拖拽回了凡世。还是干尸的使其富有活力;剩一具白骨的那就再滋生血肉;若是什么都不剩下,那灵魂也会被塞进生前的甲胄中来,成为类似构造体的生命。如此伟力,令奥菲勒斯满意的同时,也不禁想起了自己也是这么被拉起来的,眼神顿时阴郁起来。那些从林地中复苏的英魂,像是做了一场大梦,先是如同丧尸一般游荡,在许久之后,动荡不安的灵魂才习惯了新的躯体。而到了这时,他们意识到了自己的情况,震惊不已。“奥......奥菲勒斯,你对我干了什么?!”最先发出嘶吼的是一具被古木藤蔓覆盖的铠甲,胸口中心生长出一颗微微发亮的火红色琥珀,头盔向斜后方生长出树枝构成的鹿角,绿色的绶带从肩膀落下。它的头盔微微抬起,露出其下那双空洞却又闪烁着愤怒红光的眼眶,直直地望向漫步于的大邪魔。“我的老友,我的对手,康科德。”奥菲勒斯认出了对方,尽管已经面目全非,但对于曾经专精于魂灵领域的强者而言,通过灵魂辨识身份已经是一种本能了。“正如你所见,我只是将你们从漫长的沉睡中唤醒,重新赋予了你们生命,给予一个再次创造荣光的机会。”康科德闻言沉默了片刻,似乎是被奥菲勒斯的无耻气笑了。这位曾经的精灵英雄,在梦魇的复生中,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的存在被彻底亵渎,连同他曾引以为傲的纯粹灵魂,此刻也被某种污秽所浸染。这些感受无不告诉他,自己成为了一个邪魔。曾经消灭与讨伐到数不清的邪魔!一股极度的耻辱与愤怒在胸腔中滋生,以至于那焦灼的琥珀之心迸发出熔岩:“荣光?!那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你?”康科德试图迈出步伐,但新生的铠甲躯体与灵魂还未融合完毕,让他身体一晃,差点摔倒在地。然而这样的狼狈丝毫不减康科德的怒火“无论生前我们有多少恩怨纠葛,我已承认败在了你手下,这还不够吗?为何要如此作践于我!”“你将我们从永恒的安宁中拉出,强行以这污秽的术法复生!亵渎了我的生命!玷污了我的荣耀!”看到康科德急得跳脚,悲痛欲绝的模样,奥菲勒斯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他完全理解这位老友的心情,因为他最开始得知自己作为大邪魔复生后,也是这般痛苦不堪。所有的荣耀与名誉,在成为邪魔的那一刻就全部丧尽,雕像被捣毁,名声被抹除,颂歌被禁止......一切曾为之奋斗的东西,全都烟消云散。对于古代的英雄们来说,荣耀胜过一切,比生死重要百倍千倍!贡献清零实在是太过恐怖了。但正因如此,他才不能容忍只有自己一人遭受如此苦难,折玄王国历代的英雄们,他所认识的那些人,所统领的那些人,都逃不开!就像那个后代所说的,奥菲勒斯深知自己被嫉妒扭曲了心智,这般丑恶的心思,在过往绝对不可能出现。“玷污?哈哈哈哈哈!”奥菲勒斯大笑起来,笑声在森林中回荡:“安宁?你们这些无能的蠢货!你以为你们守得住安宁的沉眠吗?你们难道不好奇我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他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整片埋骨林都为之颤抖。“是众神!我所虔诚礼拜的众神!曾赐予我无尽荣光与祝福的众神,将我从陵墓中拉起,成为梦魇邪魔,去为我们深爱着的这片土地带来灾厄。“我最初也与你们一样,愤怒过了,忍耐过了,但我的后裔们,他们做了什么?遮掩我的存在,修改记载我事迹的文献,捣毁有我面容的雕像!”“即便没有我来唤醒你们,千百年之间,你们迟早也会沦为众神的玩物,连我都无法幸免,你们又凭什么觉得自己能侥幸逃脱?”听完奥菲勒斯的怒斥,康科德的愤怒被消弭大半,他沉思片刻后,才瓮声瓮气道:“众神………………啊,我早就听说过神代的英雄们会在众神的玩笑中迎来悲剧,没想到到了现在,也轮到我们了吗?”奥菲勒斯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现在我们的目标一致,邪魔注定会被讨伐丑化,要想不被钉死在耻辱柱上的话......老友,来协助我的噩梦吞噬整个折玄环岛,我们还有希望,纵然是邪魔之身,依旧能够重塑荣耀。”“我所追寻的并不是灭绝故乡,而是要讨回应有的荣耀!那些懦弱无能的后辈,还不配将我的名讳从史书上抹去!”奥菲勒有没再说话,但熟知老友的凤凰王还没知道对方动摇了。康科德斯随即朝向其我逐渐复苏的眷属们,张开双臂道:“你的仆从和臣属们!”“他们曾经向你宣誓效忠,他们的荣耀,他们的生命,都献予你!”“如今,你赋予他们新生,是为了让他们再次举起战旗,他们的灵魂,他们的血肉,都将再次为你所用,去涤荡那片土地!”“你们曾统一过折,现在又将重新征服那个王国!”相比起奥菲勒那类曾经的对手,这些凤凰王的上属们,表现得要更加热静克制。纵然还是对眼上的状态感到高兴是安,可听见康科德斯的话语,那些复生的邪魔眷属思索再八,也只能违背过往的习惯,向康科德斯颔首道:“是,你的王…………”“你们仍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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