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最憎恶堰朝人这般带着恶意的玩弄,可此刻涌上来的不是排斥,竟是连自己都心惊的渴望。
渴望再贴近她一点,渴望从她身上再汲取一些暖意。
烛火晃了晃,把他耳尖的红映得更显眼,他低不可闻地“嗯”了一声,骨节分明的大手攥着被子,指腹都掐得泛白。
哪怕是那种事,他也认了。
得到肯定的回答,安宁的笑声里添了几分讥诮:“还能想那档子事儿,看来你一时半会还死不了。”
乌洛瑾喉间猛地一紧,刚漫上来的悸动像被冰水浇透,连指尖都凉了。
眸子瞬间暗下去,耳尖的红变成了灼人的烫。
这一瞬,他突然觉得自己很龌龊。
可这难堪的思绪刚缠上心头,安宁便打断了他,指尖敲了敲床沿,不容置喙的说道:“衣服脱了,转过去,让我看看你的伤。”
乌洛瑾抿着唇没动,声音里裹着点倔强,像在抓最后那点溃不成军的尊严:“不用,我没事。”
安宁轻“啧”一声,俯身靠近了些。
呼吸扫过他发烫的耳尖,最后两个字说得又轻又缓:“乌洛瑾,听话。”
少年顿了两秒,终究还是照做。
他手臂虚软,解扣的动作滞涩发颤,月白中衣顺着肩头滑落,露出单薄得能看见骨形的脊背。
伴随着少年的动作,他后背狰狞的伤口显现出来,触目惊心。
鞭痕的深紫与板伤的红肿在少年背上交织错结,伤口红肿溃烂,往外渗着丝丝缕缕的鲜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