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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真冷漠啊(1/2)

    “今春地动后,冀北山脉出现裂谷,《河防通议》明确记载‘裂谷通暗河,暴雨必溃堤’。”

    安宁忽然起身跪地,素手紧攥皇后衣袖,眼中如有星火灼灼:“儿臣恳请母后,宁信其有,勿信其无!

    若即刻下令疏浚河道、加固堤防,迁走低洼百姓,或能救万千黎民于未然。

    若待暴雨倾盆、江河倒灌,一切就都晚了!”

    皇后怔怔,凝视着女儿眼中跳动的焦灼,忽然想起二十年前洛水决堤时,大堰朝民不聊生的惨烈。

    “哗啦……”

    恰逢此时,一阵猛烈的夜风倒灌进殿,吹的屋内珠帘哗啦作响,风中,竟真带着刺骨的潮湿气息。

    宫女们忙上前关窗,殿内响起窸窸窣窣的响动。

    皇后脸色骤然凝重。

    “好孩子,你先起来。”她从榻上起身,反手握住女儿冰凉的手指,凤眸里最后一丝犹豫被斩断:“司天监可以错,但百姓错不起,来人,去请圣上,就说本宫有要事相商!”

    等父皇来的间隙,安宁和母后说了些家常闲话。

    皇后轻轻抚过安宁的鬓发,眸中含着一丝担忧:“宁儿,听说你搬回了公主府?”

    安宁把玩着腰间禁步,含糊应道:“齐府屋宇狭窄,不如公主府住得自在。”

    见女儿避而不答,皇后正要细问,却见安宁忽然拈起一块芙蓉糕,眼波流转间已换了话头:“说了这半晌话,儿臣又渴又饿,母后疼儿臣,不如赏盏君山银针?”

    皇后失笑摇头,示意宫人奉茶。

    安宁小口啜着清茶,目光不经意掠过殿外:“母后,方才跪在殿门外那白衣少年…瞧着面生得很?”

    皇后淡淡道:“那孩子是前两年北疆送来的质子,乌洛瑾。”

    瑾,瑾瑜,美玉也…

    倒是人如其名。

    可这般被弃于宫墙之下的美玉,反倒惹人怜惜,想要拂去尘埃,窥见其原本的光华。

    原主这些年痴缠齐云舟,对旁人却不屑一顾,再加上乌洛瑾几乎不在人前走动,所以原主的记忆里并没有乌洛瑾此人。

    安宁若有所思的轻点头:“儿臣想起来了,北疆前两年战败,的确送来过一个质子,只是母后,此人既为质子,为何身边无一人侍奉,又为何跪在殿外?”

    皇后执起青玉缠枝茶盏,盏壁透出的暖意未达眼底:“此子性格古怪,将本宫遣去的宫人尽数退回,只肯让从北疆带来的老嬷嬷近身伺候。”

    她轻轻摇头:“质子,弃子也,他既不识抬举,本宫又何必过多浪费心神。

    至于他为何跪在殿外,是因为他想求本宫救他带来的那个老嬷嬷。”

    茶汤微漾,映出殿外那道伶仃身影。

    安宁问道:“那老嬷嬷怎么了?”

    皇后放下手中茶盏:“那奴仆前日偷盗库房贡品,人赃并获,依律杖责五十,如今气息奄奄,他倒是个忠心的,跪了整夜要求太医。

    只是宫中法纪森严,本宫若出手相救,岂非坏了规矩?”

    说到这里,安宁心下了然。

    偷盗吗?

    既为质子的侍奉嬷嬷,那人又岂会不知,身处异国他乡需谨言慎行,这偷盗一事恐怕另有隐情。

    联想到书中所写,乌洛瑾月余后会离奇暴毙,安宁不禁心念微动。

    她声音放软,如春溪融雪:“母后,一会父皇便到了,他一直这样跪着,叫父皇看到总归不好,不如让儿臣去劝劝他。”

    皇后摇了摇头:“此子不仅古怪,还执拗,只怕没那么容易劝说。”

    安宁顺势挽住母亲手臂,眼尾漾开娇俏弧度:“便让儿臣试上一试嘛,成与不成,总归不会更糟了。”

    皇后失笑,无奈又宠溺的轻点安宁额头:“罢了,随你吧。”

    得了话,安宁起身来到殿外。

    少年依旧跪的笔直,只是夜色渐浓,他本就苍白的脸颊被寒气浸染,此刻更是白的像宣纸裱糊的冥器。

    那件狐裘大氅被弃在青石阶下,早已凝满晶莹露珠。

    安宁见状,眉梢微挑。

    她缓步上前,锦缎绣鞋停在少年眼前,笑着问道:“为何扔了本宫的东西?”

    少年依旧垂眸,连呼吸都未曾乱过分毫,仿佛真是冰雪雕琢的人偶。

    安宁用鞋尖轻轻拨弄那件浸湿的狐裘,语带惋惜:“这般上好的白狐裘,即便在宫里也是稀罕物。”

    她俯身,凝视着少年,带着馨香的温暖气息拂过少年脸颊“乌洛瑾,你当真不冷?”

    见他仍无反应,她轻啧一声。

    真冷漠啊,就像一块冰。

    不过,这样就更有意思了!

    越是坚硬的冰,敲碎时的声响才越发悦耳!

    看来,想要让乌洛瑾有所反应,得戳中他的痛处才行。

    她施施然直起身,裙裾在夜风中轻旋,唇边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堂堂北疆王子,却为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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