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无忌站起身,拍掉身上的面包屑。
他能感觉到雷诺眼中的那一抹杀机,虽然藏得很深,但在一个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的大宗师眼里,那就像黑夜里的烛火一样耀眼。
这是试探,也是处决。
如果自己表现得弱了,恐怕走不出这间营房;
“请。”张无忌双手空空,平淡地吐出一个字。
雷诺冷哼一声,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直撞而来!
黄金阶的斗气在空气中摩擦出尖锐的嘶鸣,大剑带起一股旋风,几乎要将木质的营房顶掀翻。
“斩铁重击!”
雷诺大喝一声,大剑自上而下,带着万钧之势劈向张无忌的肩膀。
这一击,他用了八成力,足以开山裂石。
张无忌却像被吓傻了一样,动也不动。
就在大剑距离他头顶不足三寸时,他身形微微一晃,像是一片在狂风中飘摇的落叶,妙到巅峰地避开了剑锋。
右手顺势搭在了雷诺的手腕上。
触感是冰冷的金属护甲,但护甲之下,斗气正在疯狂奔涌。
雷诺只觉得自己的力道像是劈进了一团棉花里,空落落的难受。
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旋转力从手腕上传来。
张无忌的身形化作了一道圆弧,左手轻托雷诺的肘部,右手微旋。
太极,推手。
“去吧。”
众人只听到一声轻响,雷诺那两百多斤的身躯,连同那一身厚重的全身甲,竟然像是被巨浪掀翻的小木船,直接凌空飞起。
他那一身引以为傲的黄金斗气,在这一推之下,竟然诡异地消散了大半。
雷诺狠狠地撞在营房的立柱上,那根成人大腿粗的木桩直接崩裂出数道缝隙。
雷诺跌落在地,老脸涨得通红,喉头一甜,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他想挣扎着站起来,却发现体内的斗气紊乱得像是一团乱麻,根本提不起劲。
全场死寂。
那些喝得半醉的士兵们,手里的酒杯“啪嗒”掉在地上。
他们知道张大人很强,但没想到,强到这种离谱的程度。
那可是黄金骑士啊,帝国的高端战力,在张大人手里,竟然像个蹒跚学步的孩子一样被随手丢开。
希尔德皇子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酒杯的手指青筋暴起。
他死死地盯着张无忌,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来自深渊的怪物。
张无忌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重新坐回自己的角落。
“承让。”
他淡淡地说着,目光却装作不经意地扫向大厅东南角的阴影。
在那里,他感觉到一股比雷诺危险百倍的气息。
那是一股几乎没有温度的存在,像是一道影子,完美地契合在黑暗中。
如果是普通人,甚至是黄金骑士,都绝不可能发现那里躲着人。
但张无忌的九阳真气对这种阴冷的气息最为敏感。
那种感觉,就像是皮肤被一根细针若有若无地抵着,虽然没刺进去,但寒意已经浸透了毛孔。
那是专门为了杀人而存在的某种东西。
“殿下,雷诺骑士的斗气确实刚猛,但在下这一门功夫讲究借力打力,刚好有些克制。”张无忌随口编了个理由,给希尔德递了个台阶。
希尔德到底是皇室出身,脸上的阴鸷一闪即逝,随即抚掌大笑:“妙!真是妙不可言!张先生的手段,本王平生仅见。雷诺,退下吧,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雷诺灰头土脸地爬起来,低着头退到希尔德身后,再不敢看张无忌一眼。
晚宴在一种诡异而压抑的气氛中继续着。
希尔德皇子虽然依旧谈笑风生,但张无忌能感觉到,这个男人已经对自己动了真正的杀念。
是因为自己说破了毒素的秘密?
还是因为自己展现出的力量超出了他的掌控?
张无忌撕下最后一点面包,咽进喉咙。
不管因为什么,这趟帝都之行,怕是比他预想的还要精彩。
他再次看向那个阴影角落,那道影子已经消失了。
消失得悄无声息,连空气的一丝波动都没带起。
但这并没有让张无忌放松警惕,反而让他的脊背微微生寒。
一个懂得藏匿行踪的顶级杀手,比十个黄金骑士都要麻烦。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推开沉重的木门。
门外,北境的暴风雪已经停了。
惨白的月光洒在雪原上,地上的积雪反射着清冷的光,仿佛一片巨大的墓地。
在极远方的黑暗中,张无忌隐约看到一只黑色的传讯飞鹰冲天而起,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朝着帝都的方向急速掠去。
那是奥古斯都·烈焰的方向。
在这片冰冷的荒原之下,某些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