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住!这只是卑劣的幻术!”加鲁什喷出一口腥臭的唾沫,强行压制住内心深处那股没来由的战栗。
他拔起插在雪地里的双刃巨斧,狂暴的红色斗气在他周身炸裂,“所有战士,跟我冲锋!把那个耍杂耍的小白脸剁成烂肉!”
然而,兽人的军阵已经彻底乱了。
原本这些绿皮怪物就是靠着一股蛮劲打天下,现在这股劲儿被张无忌的气场拧成了麻花。
他们有的在原地转圈,有的武器脱手砸在了同伴背上,场面一度极其混乱。
反观那一百名罪民营士兵,他们就像是如鱼得水一般。
在张无忌的气场笼罩下,他们不仅没有感觉到丝毫压力,反而觉得每一次呼吸都在让体力迅速恢复。
那是张无忌通过乾坤大挪移的微操,将兽人们杂乱的力场重新梳理,化作了对己方的增益。
“这就是……教官说的‘意’吗?”
凯尔一脚踹飞了一个比他高两头的兽人,他看着自己布满老茧的双手,那种力量在指尖跳跃的感觉让他如痴如醉。
他回头看了一眼张无忌,只见那个男人依然保持着那个虚抱的姿势,神色淡然,仿佛面前不是万军丛中,而是西湖边上的晨练小径。
这种极致的淡然,才是最让敌人崩溃的冷酷。
“呜——呜——!!!”
就在此时,兽人阵营的后方突然响起了凄厉的退兵号角声。
加鲁什硬生生止住了冲向张无忌的脚步,巨斧在距离张无忌十步远的地方硬生生劈偏。
他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张无忌,虽然他不甘心,但常年的战斗本能告诉他,如果继续深入这个诡异的“领域”,他的这支先锋部队今天会全部交代在这里。
那个男人还没出手。
是的,那个男人只是站在那里,动了动意念,就瓦解了他们足以攻陷哨所的斗志。
加鲁什不是傻子,兽人虽然崇尚狂暴,但面对这种完全无法理解、甚至让他感到灵魂颤栗的未知力量,保存实力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人类,我记住你的味道了!”加鲁什留下一句撑场面的狠话,极其狼狈地指挥着还在打转的兽人们掉头撤离。
原本声势浩大的兽人潮水,来得快,退得更快。
甚至连那些笨重的抛石机都被他们丢弃在了雪地里,只为了跑得更轻便些。
战场上,只剩下燃烧的余烬和堆积如山的兽人尸体。
直到兽人的最后一面旗帜消失在远处的冰原尽头,张无忌才缓缓散去了体内的九阳真气,原本如烈日般的气息瞬间内敛,他又变回了那个看起来有些消瘦、甚至带着几分书卷气的黑袍青年。
“呼——”
他长舒一口气,由于过度消耗真气去维持那个庞大的“重力场”,他的脸色显得有些苍白。
他下意识地从怀里摸出一块干硬的黑面包,塞进嘴里用力嚼了几下,那干裂的触感划过喉咙,带来一点真实的痛感。
这种“无用”的进食动作,反倒让他从那种神祇般的状态中拉了回来,重重地踩在了人间的土地上。
“这就……赢了?”
罗德里格带着残存的帝国士兵从城墙上跌跌撞撞地跑了下来。
这位曾经目空一切的守将,此时看向张无忌的眼神里充满了从未有过的敬畏,甚至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惧。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问张无忌是什么等级的强者,是圣域还是传说中的半神。
但在对上张无忌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瞳时,他所有的语言都被卡在了喉咙口。
“收拾战场,补给物资。”
张无忌没去看他,只是随意地吩咐了一句。
他走到凯尔身边,踢了踢这小子发软的屁股,“别在这儿发愣,刚才那几招‘粘字诀’使得烂透了,要是对方先锋官刚才那一斧头劈下来,你现在的脑袋已经在火堆里烤着了。”
凯尔嘿嘿傻笑着,也不反驳,只是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用那种看亲爹一样的狂热眼神盯着张无忌。
风雪再次变大,将那些还没来得及凝固的暗红色血液渐渐覆盖。
张无忌转过身,看向哨所内部那些横七竖八的伤兵,以及那些眼神中透着死后余生庆幸的帝国人。
他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心里想的却是刚才在操纵力场时,那种隐约触碰到的一丝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息波动。
在这个大陆的逻辑下,这种碾压是暂时的。
他知道,这仅仅是给断头关那些大人物们看的第一场戏。
就在这时,远在十几里外的冰原深处,一抹极度隐晦、却带着浓重死气的蓝色光芒,在某个被兽人们疯狂撤离时避开的山谷中,悄然闪烁了一下。
张无忌的眉头微微一皱,他猛地抬头看向远方,刚才那一瞬间,他体内的九阳真气仿佛遇到了宿敌一般,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