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滨第三中学门口,车水马龙。家长们拎着大包小包送孩子入学,脸上都挂着期盼的笑容。卓全峰把车停在路边,看着校门口“省重点中学”的牌子,心里涌起一股热流——大丫卓雅慧,考上了!
“爹,我进去了。”卓雅慧背着新书包,穿着三中的校服——白衬衫、蓝裤子,干净利落。她已经十八岁,出落成大姑娘了,眉眼像胡玲玲,但眼神里有股卓全峰的坚毅。
“去吧,好好学。”卓全峰拍拍她的肩,“钱不够就跟爹说,别省着。”
“知道了。”卓雅慧转身进了校门,回头挥挥手。
卓全峰站在校门口,看了很久。他想起了十年前,大丫还在屯里小学,冬天冻得手裂口子,夏天蚊子咬得满腿包。那时候他发誓,一定要让闺女们过上好日子,上最好的学校。
现在,实现了。
回到车上,孙小海坐在副驾驶,感慨道:“全峰,大丫真出息!三中啊,全省最好的中学,能考上的都是尖子。”
“这才刚开始。”卓全峰发动车子,“二丫在艺校,三丫在医学院预科班,四丫在少年宫学钢琴,五丫在舞蹈学校,六丫虽然才十岁,但数学已经六年级水平了。六个闺女,都得成才。”
“你可真舍得花钱。”孙小海说,“我听说,三中一年学费就五百,艺校更贵,一千。六个闺女,一年光学费就得四五千吧?”
“不止。”卓全峰说,“还有补习费、资料费、生活费。大丫高三了,我请了个退休老教师给她补课,一小时二十块,一周补十小时,一个月就八百。六个闺女加起来,一个月教育支出就得三千。”
“三千?”孙小海咋舌,“顶普通工人一年工资了!”
“值。”卓全峰很肯定,“钱能再挣,孩子的教育耽误不起。咱们山里人吃了没文化的亏,不能再让闺女们吃亏。”
车开到艺校。二丫卓雅涵在学服装设计,这是她自己选的。她说:“爹,我喜欢漂亮衣服,将来要设计全世界最漂亮的衣裳。”
卓全峰支持。他给二丫买了缝纫机、布料,还请了个老裁缝教她手艺。二丫手巧,学得快,老师说她有天赋。
“二丫,好好学习,将来爹给你开个服装厂。”卓全峰说。
“真的?”二丫眼睛亮了,“爹,我一定好好学!”
从艺校出来,又去医学院。三丫卓雅欣在预科班,明年考大学。她想学医,说:“爹,山里缺医少药,我学了医,回去给乡亲们看病。”
这话让卓全峰很感动。三丫像她娘,心善。
“三丫,学医苦,你能坚持吗?”
“能!”三丫很坚定,“再苦也比不上爹打猎苦。”
是啊,打猎苦。卓全峰想起那些年,冰天雪地里追猎物,几天几夜不睡觉。但再苦,也值了。
下午,卓全峰回公司。他现在有专门的办公室,在中央大街那栋三层小楼里。楼已经买下来了,住户问题解决了——他多花了三万,给三户人家买了新房,让他们搬走了。现在一楼是兴安野味总店,二楼是办公区,三楼是会议室和档案室。
刚进办公室,秘书小刘就说:“卓总,有个人找您,说是您三嫂。”
刘晴?她来干什么?
“让她进来。”
刘晴进来了,半年不见,她老了很多,但眼神还是那么刻薄。
“全峰,你现在可真是大老板了,见你一面都得预约。”她阴阳怪气地说。
“三嫂,有事说事。”卓全峰很冷淡。
“有事。”刘晴坐下,“我想跟你借点钱。”
“借多少?”
“五万。”
“五万?干什么用?”
“天龙在监狱里生病了,得做手术,要五万。”刘晴说着,眼圈红了,“全峰,我知道天龙对不起你,但他毕竟是卓家的孩子,你不能见死不救。”
卓全峰皱眉。刘天龙去年因为破坏冷库,判了三年,现在在服刑。如果真生病了,监狱会管,不用自己掏钱。
“三嫂,监狱有医院,治病不用花钱。”
“那破医院能治好啥病?”刘晴哭起来,“天龙得的是阑尾炎,要开刀。监狱医院条件差,我怕出事。你借我五万,我带他去省城大医院做手术。”
卓全峰想了想:“三嫂,你让监狱出个证明,证明天龙需要转院治疗。如果是真的,我出钱。”
“你……你不信我?”
“不是不信,是得按规矩来。”卓全峰说,“你要是真缺钱,我可以借你一千,应急。”
“一千?打发要饭的呢?”刘晴急了,“卓全峰,你那么多钱,借五万怎么了?我又不是不还!”
“三嫂,我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卓全峰很平静,“你要是真急用,一千。不要就算了。”
刘晴站起来,指着他的鼻子骂:“卓全峰,你没良心!我们卓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白眼狼!有钱了就不认穷亲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