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作坊咋了?”卓全旺梗着脖子,“小作坊稳当!不会亏钱!”
“稳当?”卓全峰笑了,“三哥,你知道现在外面是啥形势吗?南方乡镇企业,家家搞技术,搞创新。咱们再不进步,迟早被淘汰。到时候别说分红,本钱都保不住!”
“你别吓唬人!”刘晴撇嘴。
“我不是吓唬人。”卓全峰拿出一份报纸,“你们看,这是《人民日报》,登了南方一个乡镇企业的报道——人家搞技术研发,一年利润几百万!咱们呢?还在用老法子,能撑几年?”
报纸传了一圈。虽然大家认字不多,但照片上那气派的厂房、先进的设备,是做不了假的。
老爷子终于开口了:“行了,都别吵了。全峰有全峰的道理。咱们不懂,就别瞎掺和。当年我爹学打猎,也是先花功夫做套子、磨刀,有人笑话他‘不务正业’。可后来呢?他打的猎物最多!”
老爷子发话,没人敢再吵。但心里的疙瘩,一时半会儿解不开。
晚上,卓全峰和胡玲玲躺在炕上,都睡不着。
“他爹,三哥三嫂的话,你别往心里去。”胡玲玲轻声说,“他们不懂。”
“我不怪他们。”卓全峰叹气,“搞研发,确实见效慢。大家等着分红过年,心情能理解。”
“那……明年还搞吗?”
“搞!必须搞!”卓全峰很坚决,“不仅搞,还要加大投入。玲玲,你知道我为啥这么坚持吗?”
“为啥?”
“我重生……”卓全峰差点说漏嘴,赶紧改口,“我做了一个梦,梦见十年后,咱们这儿还是老样子,山秃了,水脏了,年轻人全跑城里打工了。我不想让这个梦成真。”
胡玲玲握紧他的手:“我信你。你想干啥,我都支持。”
研发中心的争议,在集团内部也持续着。但转机很快来了。
一九八九年一月十日,省乡镇企业局来考察。张局长看了研发中心,看了新产品,很激动。
“卓董事长,你们走在了全省前面!”他说,“乡镇企业搞研发,你们是头一份!省里正准备评选‘科技创新企业’,我推荐你们!”
一月二十日,评选结果出来——兴安集团被评为“省乡镇企业科技创新先进单位”,奖励五万元!
五万元!正好填补了研发中心的部分亏损。更重要的是,这个荣誉,堵住了很多人的嘴。
二月五日,春节前夕,集团开了年会。会上,卓全峰宣布:“去年研发中心投入十五万,产出八万,亏损七万。但省里奖励五万,实际亏损两万。而今年,研发中心预计产出二十万,利润十万!”
“真的?”孙小海不敢相信。
“真的。”卓全峰拿出订单,“香港客商又订了十万袋冻干山野菜;北京药材公司订了五万盒刺五加茶;省皮货公司包销咱们所有的皮毛。这些订单,都是研发中心带来的。”
掌声雷动。那些曾经反对的人,也服气了。
年会上,卓全峰给研发团队发了奖金——赵工三千,刘教授两千,其他技术人员每人五百。这在当时是巨款。
“科技是第一生产力。”卓全峰举杯,“研发人员是集团的宝贝!敬大家!”
“敬卓董事长!”
春节过后,研发中心又上了新项目——开发山野菜速食包。把各种山野菜搭配好,配上调料,用开水一泡就能吃。瞄准的是上班族、学生市场。
三月,产品试制成功。四月,在省城试销,一炮而红。五月,接到上海订单,一次要十万包!
到六月底盘点,研发中心上半年产出十五万,利润八万!不仅回本,还开始盈利了!
七月一日,党的生日。研发中心召开了庆功会。会上,赵工感慨地说:“我干了一辈子技术,退休了还能发挥作用,值了!”
刘教授也说:“把科研成果转化为生产力,是我们科研人员最大的心愿。卓董事长,你给了我们这个机会。”
卓全峰看着这些白发苍苍的老专家,心里感慨万千。前世,这些人才被埋没了;今生,他要把他们的价值发挥出来。
研发中心成功了,但卓全峰没有满足。他在集团大会上说:“这只是一个开始。下一步,咱们要建更大的研发中心,请更多的专家,开发更多的新产品。目标——五年内,研发中心要成为全省乃至全国的示范!”
有人觉得他太激进,有人觉得他好高骛远。
但他不在乎。
因为他知道,在这个变革的时代,不进步就是退步。不创新,就会被淘汰。
而他要带领合作社,带领靠山屯,走一条不一样的路。
一条靠科技、靠创新致富的路。
就像爷爷常说的:“好猎手,不仅要会打猎,还要会养山。山养好了,猎物自然多。”
现在,他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