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具啥的都泡坏了。”卓全兴说,“合作社给受灾户盖新房,我们能不能……也申请一套?”
卓全峰看着他:“大哥,合作社的规定是,房屋倒塌或成危房的,才能申请重建。你家房子我看了,就是进了水,晾干了还能住。而且合作社的资金有限,要先紧着最困难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我们就算困难户!”刘晴抢着说,“全森在养殖场干活,一个月才三十块,够干啥的?这次受灾,我们家损失也大,凭啥不能申请?”
“三嫂,损失大不大,要看实际情况。”卓全峰耐心解释,“你们家损失的是家具、衣物,值不了多少钱。刘寡妇家是房子塌了,无家可归。赵老爷子家是老房子,成了危房,不敢住。这些才是急需解决的。”
“你就是偏心!”刘晴提高声音,“对外人那么大方,对自家人抠抠搜搜!别忘了,我们是你亲哥亲嫂!”
“正因为是亲哥亲嫂,才更要按规矩办事。”卓全峰语气转冷,“合作社的钱是大家的,不是我个人的。我要是开了口子,别人怎么看?那些真正受灾的群众怎么看?”
“你……”刘晴还要说,被卓全森拉住了。
卓全兴叹了口气:“老四,大哥明白了。是大哥糊涂,不该来为难你。我们……我们自己想办法。”
看着大哥佝偻的背影,卓全峰心里也不好受。但他知道,原则不能破。这次受灾,合作社要帮的人太多了,必须把有限的资源用在最需要的地方。
重建工作紧锣密鼓地进行。一个月后,十四户倒塌房屋的新房全部盖好,受灾群众搬进了新家。养殖场恢复了七成产能,加工厂重新开工。合作社的饭店也陆续恢复营业。
但损失是实实在在的。到六月底盘点,合作社上半年利润只有五万,比去年同期少了十万。主要是灾后重建投入大,产出少。
“全峰,这么下去,年底分红要受影响啊。”孙小海担忧地说。
“分红少就少点。”卓全峰很淡定,“只要人心不散,合作社不垮,钱还能挣回来。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大家看到希望,看到合作社有担当,有未来。”
他说的没错。合作社在灾后重建中的表现,赢得了所有人的心。以前有些没入社的农户,现在主动要求加入。周边村子受灾的群众,也想来合作社干活。
“卓社长,我们村也遭灾了,能不能跟你们合作社签合同,我们养鹿,你们收?”邻村的村长找来。
“能!”卓全峰来者不拒,“合作社提供种苗、技术,保底收购。大家一起干,共渡难关。”
合作社的规模,反而在灾后扩大了。到七月底,加入“公司+农户”模式的农户达到一百二十多户,养殖规模比灾前扩大了一倍。
八月初,地区召开抗灾救灾表彰大会。靠山屯合作社被评为“抗灾救灾先进集体”,卓全峰被评为“先进个人”。地区报纸头版报道了合作社的事迹,标题是《暴雨冲不垮的战斗堡垒——记靠山屯合作社抗灾重建》。
报道登出来那天,合作社开了个简单的庆祝会。没有大鱼大肉,就是简单的饭菜,但大家吃得很香。
“乡亲们,”卓全峰站起来,举起碗,“这碗酒,敬咱们自己!敬咱们在暴雨中挺过来的勇气!敬咱们在废墟上重建家园的决心!”
“干!”
碗碰在一起,溅起的是希望的水花。
夜深了,卓全峰和胡玲玲站在新房门口,看着重建后的靠山屯。新盖的房子整齐排列,养殖场的灯火通明,加工厂的机器轰鸣。
“他爹,这半年,像做梦一样。”胡玲玲轻声说。
“是场噩梦,但咱们闯过来了。”卓全峰搂着她的肩,“玲玲,你说得对,只要人在,家就在。只要合作社在,希望就在。”
远处,合作社小学的工地又开工了——因为受灾停了两个月。孩子们很快就能在新教室上课了。
这场暴雨,冲垮了房屋,冲走了财物。
但冲不垮人心,冲不垮希望。
而希望,就像雨后的春笋,在废墟上,生长得更加茁壮。
ha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