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得有准备。”
“啥准备?”
“人才准备。”卓全峰说,“合作社现在最缺的,不是钱,是人。能干的人,忠心的人。我想好了,开春办个‘合作社培训班’,从屯里年轻人里挑好苗子,培养他们。学管理,学技术,学文化。有了人才,合作社才能长远。”
“这个主意好。”胡玲玲点头,“咱家大丫二丫,也能去学。”
“不光她们,所有社员的孩子,只要肯学,合作社都培养。”卓全峰说,“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合作社的未来,得靠年轻人。”
洗了脚,躺进被窝。胡玲玲靠在丈夫怀里,轻声说:“他爹,有时候我想,要是没有你,我现在还在老房子那铺破炕上,天天为吃饭发愁。六个闺女,也吃不饱,穿不暖……”
“别说这些。”卓全峰搂紧她,“这辈子,我让你们娘几个过上好日子。”
“那你呢?你累不累?”
“累,但值。”卓全峰看着窗外,月光如水,“前世我窝囊一辈子,对不起你们。这辈子,我得把欠你们的,都补回来。”
胡玲玲听不懂“前世”什么意思,但她知道丈夫心里有事。她不多问,只是紧紧抱住他。
夜深了,合作社大院里的灯火陆续熄灭。但有一盏灯还亮着——是值班室。合作社现在有了自己的护社队,每晚四人值班,保卫合作社的财产。
值班的是栓柱和二愣子,还有两个年轻社员。四人围着炉子,烤着土豆,说着闲话。
“栓柱哥,你说咱们合作社,明年真能挣一百五十万?”一个年轻社员问。
“能!”栓柱很肯定,“卓叔说能,就一定能。你想想,去年这时候,咱们有啥?就十来个人,几杆破枪。现在呢?你看看这一大片厂房、养殖场、药材田!这才一年!”
“是啊。”二愣子啃着土豆,“我爹说了,他活了大半辈子,没见过这么能折腾的人。卓叔不是凡人。”
“那咱们得跟紧了。”年轻社员说,“好好干,说不定明年,咱们也能分几千块红利,盖新房,娶媳妇!”
“对!好好干!”
四人都笑了。炉火映着年轻的脸庞,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而此时,屯西头刘晴家,却是另一番景象。
破旧的草房里,油灯如豆。刘晴坐在炕沿上,脸拉得老长。卓全森蹲在地上,闷头抽烟。卓云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你看看人家老四,今天分钱,那叫一个风光!”刘晴酸溜溜地说,“你再看看你,在养殖场干一个月,挣那三十块钱,够干啥的?”
“那我能咋办?”卓全森嘟囔,“老四能给个活儿干,就不错了。”
“没出息!”刘晴骂,“你就不能想点办法?咱们也入股,也分红?”
“入股?哪来的钱?一百块一股,咱们砸锅卖铁也凑不出。”
“凑不出就想办法借!”刘晴眼珠一转,“找你爹借!他不是每个月有二十块养老钱吗?攒了半年,也有一百多了。还有你娘,手里肯定有点私房钱。”
“那是我爹娘的养老钱……”
“养老钱咋了?等咱们挣了钱,加倍还他们!”刘晴越说越起劲,“还有你大哥,他也想入股,咱们三家凑凑,说不定能凑个三五股。明年分红,一股一百七,五股就是八百五!够咱们干两年的!”
卓全森被说动了:“那……那我明天去找爹说说。”
“我也去!”卓云乐从床上坐起来,“我去找四叔,求他让我多干点活儿,多挣点钱。等我学会了开车,一个月六十,一年就是七百二!”
一家三口,在破屋里盘算着,眼里闪着贪婪的光。
月光如水,洒在靠山屯的土地上。
合作社的新房区,灯火已熄,鼾声渐起。
屯西头的破草房,油灯还亮着,算计未停。
同一个屯子,同一个夜晚。
有人睡得香甜,梦想着明天的太阳。
有人辗转反侧,谋划着别人的财富。
而合作社这座大山,已经屹立。
任凭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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