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一下。”
“嗯,我下午再打一次。”
林彻走了,脚步声很轻,几乎听不见。
何薇看着走廊拐角的方向,然后低下头,在第四行的小圆圈旁边加了一个问号。
也可能真的只是年底排队。
NMPA地方分局到了十二月谁都忙,签章的人桌上可能堆了一尺高的东西,她的那份夹在中间,排到就签了。
她没有多想,翻到下一页。
下午两点,她拨了成都NMPA分局的电话。
接电话的还是上次那个人,声音听着像三十出头的男的,说话不紧不慢。
“签章的事啊,在流程里呢,年底材料比较多,我们这边一个个来。”
“大概什么时候能出来?”何薇问。
“这个不好说,看排到哪了,您留个电话,签好了我通知您。”
何薇报了号码,挂了电话。
和上次一样,语气正常,态度正常,就是没有时间。
她在清单第四行的问号旁边写了“12/1再确认”,合上了本子。
走廊里暖气管道又咔嗒了一声。
窗外的霜到下午还没有化完,太阳被云盖着,从早上到现在都没有露头的意思,气温很低,走廊里的暖气管道哔哔地响。
何薇弯腰把右脚的膏药按了按,边角有点翘。
六块钱一贴,贴一天就得换,她抽屉里还有半盒,上个月在药店买的,二十四贴一盒,用了十三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