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西北荒野。风从峡谷的缺口处灌进来,卷起漫天黄沙,打在岩壁上发出沙沙声响。天空是灰蒙蒙的铅色,太阳被厚重的云层遮住。荒凉的大地像是某种末日废土,空荡荒芜。...石楼话音未落,刀锋已起第二轮寒光。奎成断首落地的刹那,墨刀反手斜撩,一道黑芒如电劈向右侧——白骨军第三统领,那个左臂缠着绷带、始终沉默如石的疤面汉子。他反应极快,横刀格挡,可刀刃相击不过半息,整条右臂连同佩刀寸寸崩裂,血雾炸开,人影倒飞撞塌石墙,砖石簌簌而下。“他不是萧沉?!”岩山军一位副统领失声嘶喊,声音发颤。没人再信了。那不是萧沉——可又不是萧沉。真正的萧沉早已死在七日前的密室地窖,尸身被幽元暗中拖入谈判组地下冷库,连心脏都被陆超亲手剖出,封存于低温生物舱内,用三重基因锁标记活性衰减曲线。而眼前这个“萧沉”,眉骨微高、鼻梁更直、眼窝略深,喉结处有一道极细的银线缝合痕,若非陆超早从佩妮洛口中得知复国者“蚀面术”的禁忌传承,又借幽元红宝石兽目反复扫描其皮下神经电流频谱,绝难识破。“蚀面术……是‘活蜕’。”陆超站在长桌残骸中央,风衣下摆被气浪掀得猎猎作响,声音不高,却压过所有惊呼,“不是易容,是寄生。以活体为基,以精神为引,将宿主意识彻底覆盖,再以秘药重塑筋骨皮相——你们看见的,是他想让你们看见的‘萧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奥尔脸上那一瞬凝固的错愕。“而真正的萧沉,在死前最后一刻,把蚀面者的命门,刻进了自己掌心的血管纹路里。”话音刚落,陆超右手摊开——掌心赫然浮现出一道暗金色脉络,蜿蜒如蛇,随心跳微微搏动。那是他以雷极秘术强行催动自身血液逆流,在三秒内逼出萧沉残留神经末梢最后的生物电反馈,再由幽元以猫科兽类特有的视网膜红外解析层将其具象化!嗡——!奥尔瞳孔骤缩。那道金纹,与他左腕内侧胎记的走向,分毫不差。“你……”他喉结滚动,声音第一次出现裂痕,“你怎么可能……”“因为你在杀他之前,没给他三秒钟喘息。”陆超缓缓收掌,指尖一缕褐色气焰悄然燃起,“而他,把这三秒,全给了我们。”轰!!!话音未落,整座石楼碉堡猛然一震!不是爆炸,而是地底传来沉闷巨响——仿佛某种庞然巨物正自山腹深处苏醒。地板龟裂,蛛网状裂痕如活物蔓延,天花板簌簌落下灰土,吊灯摇晃,光影疯狂撕扯。“山腹……塌了?!”有人惊叫。不。是“它”醒了。——泰坦之心,启动。早在三天前,陆超便借“检修地下供水管道”之名,命季兰桦以谈判组技术顾问身份,将一枚嵌套式共振核心埋入红河军营区下方三百米的玄武岩层。那并非炸弹,而是仿照远古泰坦族生物共鸣腔所造的“唤心器”。它不爆裂,只震动;不毁物,只唤醒。唤醒沉睡在要塞山城地脉深处的,那头被上古封印镇压、早已石化千年的泰坦幼体遗骸。此刻,整座山体都在低频共振。不是坍塌,是“解封”。咔嚓!咔嚓!咔嚓!远处峭壁上传来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一块百米高的黑岩轰然剥落,露出其后泛着青铜锈色的巨大肋骨轮廓——那不是山岩,是脊椎!“吼——!!!”一声非人咆哮自地底冲天而起,声波肉眼可见,如灰白色涟漪横扫全场。所有未及撤离的军阀士兵耳鼻齐喷鲜血,瘫软在地;几位超能统领面色惨白,气血翻涌,竟被震得当场跪倒。唯有奥尔,脚下青砖寸寸粉碎,却仍挺立如枪。他脸色阴沉似铁,左手五指猛地攥紧,掌心赫然浮现一枚赤红色结晶——复国者最高信物,“赤冕之核”。“原来如此……”他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锈,“你根本没打算谈判。从一开始,你就想引爆‘泰坦之心’,用整座山城为祭品,唤醒那具尸体……只为证明一件事——”他猛地抬头,血丝密布的双眼死死盯住陆超:“复国者,才是真正的‘旧神血脉’!而你们联盟国,不过是窃取神火的盗贼!”“错。”陆超摇头,风衣猎猎,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波澜,“你们不是神裔,是癌变。”他抬手,指向奥尔胸前将领大衣下若隐若现的一道暗红纹身——形如盘绕的毒藤,根须深入心脏位置。“萧沉临死前,用最后神经电流,在自己视网膜烧灼出三十七个坐标点。其中三十一个,指向复国者在荒野各处的‘活体培养槽’。剩下六个……”陆超目光如刀,斩落:“全在这座山里。”话音未落,季兰桦突然从侧廊疾步奔出,手中平板屏幕刺目亮起,数据瀑布般刷屏:“陈专员!地下B7层检测到异常生物电集群!共六处!全部呈环形分布,中心点……正是奥尔所在位置!”“呵……”奥尔忽然笑了,笑声干涩而冰冷,“你查到了培养槽。那你可知,槽中培育的,不是战士,不是武器……”他左手猛地撕开衣襟!嘶啦——!胸膛裸露,皮肤下竟有无数猩红脉管如活蛇般蠕动,一根粗壮的赤色藤蔓自心口破皮而出,顶端绽开一朵妖异血莲,花瓣层层剥开,露出内部一颗跳动着的、与人类心脏毫无二致的鲜红器官!“是……狸猫?!”佩妮洛的声音从廊道尽头传来,她不知何时挣脱了幽元的看守,跌跌撞撞扑到门口,浑身颤抖,泪流满面,“那是狸猫的心脏?!你们……你们把她当成了……容器?!”奥尔缓缓转头,看向佩妮洛,眼中竟掠过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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