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讲堂里坐在中间几排,平时话不多。
“压卷?”
“这才刚开始。”
另一个声音接过去,是坐在唐百川左手边的一个举子。
年纪比唐稍长,鬓角已经挂了几根白发,说道:
“唐兄这首是边塞,我试试秋景。”
话落,他起身走到条案前,写了一首五律,写完了自己看了看,摇摇头,又坐回去了。
众人传看,有人说颔联好,有人说结句弱了。
诗稿在桌上转了一圈,最后被一只茶杯压住边角,没人再提。
又有几个人上去写了。
有写七绝的,有写五律的,有写了两句又划掉重写的。
桌上堆了七八张诗稿,墨迹有浓有淡,字迹有工有草。
陈文焕念了一下,然后一张一张收起来,用镇纸压住。
每首念完都有人点评。
说好话的多,挑毛病的少。
气氛松快下来,像茶壶里被热水泡开的茶叶,一片一片舒展开。
唐百川一直没怎么开口。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叩着,每首诗念完,那根手指就停一下,然后继续叩。
当叩到王砚明面前时,忽然停了。
“王案首。”
“既然来了诗会,总要露一手。”
唐百川淡淡的说道。
桌上安静下来。
沈墨白几人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陈文焕正要开口,却见,唐百川的手指向王砚明点了点。
“若是做不出,趁早把你那什么报刊关了,免得,丢人现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