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话远比能干更重要。
叶无忌没有催促刘宗耀,他就坐在那里喝茶,一碗接一碗,不急不躁。
雅间里的喧闹渐渐平息下来。
契书签完了,银票收齐了,商贾们三三两两地散去。
他们走的时候腿都是软的,但脸上却多少带了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
庆幸自己的眼珠子还在。
最后,雅间里只剩下叶无忌、杨过、程英、萧玉儿,以及刘宗耀。
老头子终于站起身,拄着拐杖走到了叶无忌面前。
他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嚓”声。
坐了这么久,腿都僵了。
但他不能让自己站起来的动作显得狼狈。
他在灌县当了三十年的土皇帝,就算要低头,也得站着低。
“叶统辖,老朽今日,算是开了眼界。”
刘宗耀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
“这加盟的买卖,老朽也算一份。”
“城中最大的那间酒楼,老朽愿意拿出来,做海里捞的总店。”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在滴血。
那间酒楼是他刘家的根基,三十年前,他就是靠着那间酒楼起的家。
可今天这局面他看得明白:那帮人全都跪了,他若是不跪,明天叶无忌想收拾他,连借口都不用找。
钱老板只是多看了一眼,就差点丢了眼珠子。
而他刘宗耀,方才可是当众驳了叶无忌的面子,这笔账迟早要算。
与其等着被清算,不如自己主动把账结了。
叶无忌抬起眼皮,看着这个倔强了一辈子的老头。
“刘老太爷,你那间酒楼,加盟费得翻倍。”
刘宗耀的眼角猛地跳了一下。
两万两。
这就是方才当众顶撞他的代价。
老头子心里门儿清。
他咬了咬后槽牙,硬生生把涌到嗓子眼的那口气又咽了回去。
七十多岁的人了,犯不着为区区两万两银子,再赌上自己的性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