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让他留下脚底的血。”
程英点头。“我去安排。”
她起身往外走。
叶无忌叫住她。“程姨。”
程英回头。
“你那盆兰花,明日让人重新找一只盆。放回书房窗下。”
程英愣了一息,嘴角微微弯了弯,应了一声“好”,端起茶盏出了正厅。
萧玉儿见程英走远,身子一软,整个人贴上叶无忌后背。
“主人放心。玉儿一定办得漂漂亮亮的。只是这趟差事辛苦,主人今晚是不是该先犒劳犒劳玉儿?”
叶无忌拍了拍她脑袋。“滚去睡。”
萧玉儿嘟了嘟嘴,到底不敢再赖,退出了书房。
夜风从院墙上方灌入,吹得火把明暗不定。
叶无忌独坐桌前,指腹摩挲着那只装药方的小木匣。
制置使衙门、李文德、临安朝堂。
三条线绞在一处,灌县夹在正中间。
他把灯芯拨亮了一点。
川蜀这滩水,比他进蜀前估的还要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