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骗过裘千尺,就要付出点代价。
“痛!痛死我了!”公孙止扯着嗓子喊,“裘千尺,你这毒妇,有本事给我个痛快!”
他滚过一具护卫尸体,又滚到尹志平身边。
尹志平抬起头,费力啐了他一口。
“老狗,你也有今日。”
公孙止嘴里塞了泥,仍低声骂道,“你这废道还没死?命倒硬。”
“你弃我不顾,还想活?”
“你双手断了,腿也废了,留着只会拖累人。”公孙止贴着地面喘息,话音压低,“若非你口无遮拦,怎会落到这般田地?”
尹志平眼珠发红,左腕断口还在渗血。他想扑上去咬公孙止,可身子被黑剑钉在原处,只能用泥水往他脸上蹭。
“老狗,我若能动,先咬断你的喉咙。”
公孙止一边抽搐,一边冷笑,“你连命根子都保不住,还谈什么喉咙?叶无忌一剑便废了你,你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尹志平喉间发出破碎的声响,气得又吐出一口血。
两人在泥里相互咒骂,半点高手体面也无。
周围护卫看着这一幕,脸上都有异色。
绝情谷里的人见惯了刑罚,也见惯了谷主夫妇争斗,可这两名先天高手,一个满地翻滚,一个断臂哀号,仍叫人脊背发麻。
为首的一名护卫看准机会,拔出单刀。
此人姓卢,原是东院的小头目。
公孙止执掌绝情谷时,他并不得宠。
裘千尺重夺谷中权柄后,他才被提到前排。若能亲手杀了公孙止,日后在谷里地位便稳了。
“谷主,属下替您除了这老贼!”
卢护卫大步上前,刀锋照着公孙止颈侧劈下。
公孙止伏在地上,半张脸埋在泥里,眼角余光却盯着刀路。
这一刀力道足,准头差。
只要刀再低三寸,他便能借翻身之势扣住此人手腕,再夺刀挟人。
裘千尺想折磨他,必不会让人一刀砍了他。
可若她开口慢了半拍,他也有法子脱身。
刀锋落到咽喉前。
“住手!”裘千尺喝道。
卢护卫手腕一沉,刀刃停住,离公孙止喉骨不过寸余。
公孙止喉头轻动,仍装成毒发难忍的模样,双腿在泥里蹬了两下。
裘千尺盯着卢护卫,“谁准你动手的?”
卢护卫背后冒汗,收刀退下,“属下该死。”
“滚回去。”
卢护卫不敢再言,退入人群。
裘千尺双手按着轮椅扶手,目光落在公孙止身上。她看了十几年梦里的仇人,如今就在脚边打滚。只要她点头,便有人一刀取其性命。
可那样不够。
她被困在地底十几年。
没有日月,没有干净水,腿上旧伤腐烂时,只能用石片刮掉烂肉。
每逢雨季,坑底积水没过腰腹,情花根须刺进伤口,痛得整夜难眠。
这些账,不能用一刀结清。
“一刀杀了他,太便宜他了。”裘千尺道。
她的嗓子低了下去,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当年他砍断我双腿,把我推进深坑,让我吃树皮,喝泥水。伤口里长虫,我就用手把虫子抠出来。那滋味,我熬了十几年。”
她抬起手,指向旁边几名护卫。
“去取铁链。要带倒刺的那种。再取穿骨钩,封脉针,断筋刀。”
几名护卫互看一眼,不敢怠慢,应声退下。
裘千尺又道,“先穿他的琵琶骨,再挑脚筋。牙也拔了,免得他咬舌求死。丹田暂且不废,我要他有气力喊。情花毒也不许解,让他日日受着。”
公孙止伏在泥里,肩背起伏,口中惨叫不断,耳朵却把每个字都收了进去。
穿琵琶骨,封经脉,挑脚筋。
裘千尺要的不是杀他,而是把他做成活囚。
他暗运内力,试着将小龙女留在气海处的真气往上引。那道真气不受他驱使,却能护心脉。只要毒痛不乱气息,他仍能抓住机会。
机会只有一次。
不能急。
小龙女站在不远处,银丝仍缠着毒粉所在的石块。她看见公孙止滚动的方向,眉头轻蹙。
这老贼一直在装。
他每一次翻滚,看似杂乱,实则都避开了情花刺和护卫长枪的范围。
他往裘千尺那边靠近,也不是被痛楚驱使,而是在量距离。
小龙女没有出声提醒。
她留公孙止,本就是要让绝情谷这池水继续翻动。
裘千尺并非善类,若公孙止死得太快,尹志平又已废,裘千尺下一个要算计的人,多半就是她。
她要找叶无忌,不能被困在此处。
但公孙绿萼在她怀里,气息才刚稳。
若公孙止再拿绿萼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