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亲,还天天往林晚娘家跑。
他倒是会来事,每次来都不空手,偶尔带点水果,偶尔拎点烟酒,进门就抢着干活。挑水、劈柴、喂猪、打扫院子,不管什么脏活累活,他都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干。干累了,就留在家里吃饭,一副把这里当成自己家的样子。
林晚看着他忙前忙后的身影,心里五味杂陈,充满了纠结与犹豫。
她一边听着村里人铺天盖地的劝阻,一边看着高局殷勤的表现,一边想着自己不堪的过往,一边又对未来充满了恐惧。她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是真心实意,还是另有所图;不知道他平日里的吃喝嫖赌是不是真的,也不知道跟他在一起,未来会是天堂还是地狱。
她开始刻意观察高局,试图从他的一言一行中,看出他的本性。
她发现,高局确实很有精气神,干活麻利,说话也会来事,跟村里的男男女女都能聊到一起,只是那双小眼睛转来转去,总让人觉得不踏实。他对林晚倒是格外殷勤,嘘寒问暖,关怀备至,对比当初李大夫的冷漠,简直是天壤之别。
可越是这样,林晚心里越不安。
她忍不住旁敲侧击地问他:“你以前,真的像村里人说的那样,吃喝嫖赌都沾吗?”
高局闻言,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一脸坦荡地说:“那都是村里人瞎编排的!我就是平时跟朋友喝点酒,玩两把小牌,哪有那么夸张?我当过兵,人品绝对没问题,就是以前没遇上合适的人,才混日子。以后跟你在一起,我肯定改邪归正,好好过日子!”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林晚听了,心里不由得松动了几分。
她宁愿选择相信他,相信他能改,相信自己的运气不会那么差,相信自己真的能找到一个比李大夫强的男人。她太渴望摆脱当下的困境,太渴望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太渴望不再被人指指点点。
可高局天天上门,干活吃饭,时间一长,嫂子首先不乐意了。
嫂子本就觉得林晚离婚回娘家,给家里添了麻烦,如今高局天天来白吃白喝,还帮着干活,在嫂子眼里,这就是高局想空手套白狼,一分钱不花,就想把林晚娶走,还天天蹭吃蹭喝,占家里的便宜。
这天晚上,高局干完活留在家里吃饭,酒足饭饱之后才离开。他刚走,嫂子就忍不住爆发了,对着林晚的父母大吵大闹起来。
“爹,娘,你们看看!这高局天天来咱家干活,天天在这吃饭,算怎么回事?他是想娶林晚,还是想蹭吃蹭喝?一分彩礼不提,天天往咱家跑,把咱家当免费饭馆了!”嫂子叉着腰,脸色铁青,语气里满是不满。
林晚的母亲叹了口气:“他也是一片心意,想好好表现,晚儿刚离婚,能有人愿意娶她,就不错了。”
“不错什么呀!”嫂子提高了嗓门,“村里人都劝她别跟高局在一起,那是什么人啊?吃喝嫖赌样样来,跟着他,晚儿能有好日子过?再说了,他天天来咱家白吃白喝,咱家的粮食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我不同意!”
“他不是帮着干活了吗?挑水劈柴,哪样没干?”林晚的哥哥忍不住反驳。
“干活怎么了?干点活就想白吃白喝,还想娶我小姑子?门都没有!”嫂子不依不饶,“要么就让他赶紧拿彩礼提亲,要么就别让他再来咱家!不然这日子没法过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当场吵了起来。
林晚坐在一旁,听着哥嫂吵架,看着父母为难的样子,心里难受极了。
她知道,嫂子说的不是没有道理。高局天天来,确实让家里为难,也让村里人看笑话。可她心里的纠结与迷茫,又有谁能懂?她既害怕高局是个坏人,又不甘心放弃这根看似能抓住的救命稻草;既想听从旁人的劝告,又忍不住抱有一丝侥幸。
她躺在床上,彻夜难眠。
脑海里反复浮现出李大夫的冷漠打骂,浮现出村里人的流言蜚语,浮现出高局殷勤的笑脸,浮现出哥嫂争吵的画面,还有自己对未来的恐惧与渴望。
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选择,不知道这条路到底是对是错。她只知道,自己已经输不起了,第一段婚姻已经让她遍体鳞伤,若是再选错一次,她恐怕真的再也爬不起来了。
窗外的月光洒进屋里,照在林晚满是泪痕的脸上。她紧紧攥着被子,心里一遍遍地问自己:到底该怎么办?到底要不要答应高局?这个看似精气神十足,却满身争议的男人,真的能给她想要的安稳吗?
没有人能给她答案,所有的路,都只能她自己走,所有的选择,都只能她自己做。而这份纠结与痛苦,也只能她自己,默默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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