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梳理时间线:五点十分,晓雨进巷;五点十二分,面包车停在巷口;五点十三分,面包车驶离;五点十五分,嫌疑人进入平房区短暂停留;五点二十分,彻底离开这片区域。”
“全程不到十分钟。干净,利落,快速,精准。”
“这个人,一定提前踩过点,摸过学生放学规律,熟悉所有监控位置,甚至可能,已经不是第一次盯着学生了。”
就在这时,小王突然跑了过来,脸色激动:“赵队!监控追踪到了!面包车最后出现在西郊城乡结合部,进了一片拆迁区,然后彻底消失了!那里全是破房子,路乱,监控几乎没有,非常适合藏人!”
西郊拆迁区。
又是一个监控盲区,又是一个适合藏匿的地点。
赵峰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下令:“全体集合,放弃现场搜索,全部赶往西郊拆迁区!通知辖区派出所,封锁所有出入口,禁止任何车辆出入,尤其是银灰色面包车!”
“是!”
警车再次发动,警灯划破暮色,向着西郊疾驰而去。
车厢里,所有人都沉默不语,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每个人都知道,他们正在和时间赛跑,和嫌疑人赛跑,和危险赛跑。
赵峰闭着眼,脑海里反复推演所有细节:
嫌疑人动机是什么?
绑架?侵害?拐卖?
为什么选择林晓雨?
是随机挑选,还是早就盯上了?
拆迁区里,是不是有同伙?有没有其他受害者?
无数个问题在他脑海里盘旋,可目前所有的答案,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嫌疑人极度危险,林晓雨极度危险。
警车抵达西郊拆迁区时,天色已经完全黑透,整片区域漆黑一片,只有零星几盏临时路灯亮着,到处是断壁残垣、废弃家具、堆积的砖瓦,一眼望不到头。
这里比学校后面的平房区更大、更乱、更复杂,别说藏一个人,藏十个人都很难被发现。
“所有人员,分散排查,五人一组,互相呼应,听到呼喊立刻支援!重点搜索完整的空房、地下室、闲置仓库、封闭小院!发现面包车、可疑人员、声音,立刻汇报,不要擅自行动!”
赵峰的声音在空旷的拆迁区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队员们立刻散开,灯光在黑暗中四处晃动,脚步声、呼喊声、对讲机的电流声交织在一起。
赵峰亲自带着一组人,朝着拆迁区最中心、最隐蔽的位置推进。他手里握着强光手电,目光锐利如鹰,每一步都走得沉稳而谨慎。
他很清楚,嫌疑人敢把人带到这里,一定做好了反抗的准备,甚至可能携带凶器。
突然,前方不远处,传来一声轻微的、压抑的啜泣声。
很轻,很弱,在风声里几乎听不见。
可赵峰瞬间停住脚步,抬手示意所有人安静。
“嘘——”
所有人立刻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几秒钟后,那声音再次传来——微弱、害怕、带着哭腔,是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
是林晓雨!
赵峰心脏猛地一跳,立刻打出手势,队员们迅速呈包围姿态,缓缓向前逼近。
声音是从一间相对完整的废弃平房里传出来的。房门虚掩,里面没有灯光,一片漆黑。
赵峰慢慢靠近,轻轻推开门。
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手电光线扫过屋内——
角落里,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女被绳子绑着,嘴巴被胶带封住,头发凌乱,满脸泪水,身体瑟瑟发抖,正是失踪了近两个小时的林晓雨。
而在她旁边,一个穿着深色衣服、戴着口罩的男子,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正焦躁地来回走动,时不时抬头看向门口,神情凶狠。
嫌疑人就在眼前!
女孩还活着!
所有人的神经在这一刻绷到了极致。
赵峰没有丝毫犹豫,用眼神示意队员左右包抄,自己则缓缓向前,声音低沉而有威慑力:“放下刀,放开孩子,你已经被包围了,跑不掉了。”
男子猛地回头,看到一屋子警察,瞬间变得疯狂,嘶吼一声,一把抓住林晓雨,将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别过来!你们再过来,我杀了她!”
林晓雨吓得浑身发抖,眼泪流得更凶,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空气瞬间凝固。
赵峰停下脚步,双手微微抬起,示意无害,语气平静稳定,一点点瓦解对方的心理防线:“你冷静一点。孩子是无辜的,你没必要把自己逼上绝路。你现在放了她,属于主动中止,还能从轻处理。可你要是伤了她,就是死罪,没有任何退路。”
“我不信!我放了她,你们立刻抓我!”男子嘶吼着,情绪极度不稳定。
“我是刑侦支队赵峰,我说话算话。”赵峰目光坚定,直视着对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