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瞬间凝固,冰冷的寒意顺着每个人的脊椎往上爬。
不是巧合。
不是偶然。
是连环杀人。
“再往前查!半年内,所有类似的独居女性被害案,全部调出来比对!”赵峰的声音冷得像冰。
结果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三个月内,城南片区连发三起命案,受害者全是25—30岁的独居白领,作案手法完全一致:深夜、外卖、和平进门、一刀致命、无残留痕迹。而每一位受害者生前最后接触的人,都是同一个外卖员——陈海强。
他根本不是在送餐。
他是在借送餐之名,挑选猎物。
他比谁都懂独居女性的心理:加班疲惫、不想做饭、备注放门口、警惕陌生人却信任外卖员。他知道哪个小区安保松散,哪个楼道监控死角多,哪个女孩习惯不扣门链,哪个房间只有一个人住。他把杀人当成了送餐之外的第二职业,冷静、缜密、冷血,像一个藏在头盔下的死神,在夜色里肆意收割生命。
“这个陈海强,因为婚姻失败,把所有怨恨都转嫁到了无辜女性身上。”赵峰捏紧了手中的资料,指节泛白,“他自卑、压抑、扭曲,看着这些独自生活、独立光鲜的女孩,就想起抛弃自己的前妻,恨意累积到极致,就开始杀人泄愤。”
动机清晰,手法清晰,嫌疑人清晰。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他在哪?下一个目标是谁?
“立刻定位陈海强的手机,调取沿途监控,追踪他的实时位置!”赵峰厉声下令,“通知所有巡逻警力,向城南片区靠拢,这个人极度危险,已经背负三条人命,不能再让他多活一秒钟!”
指挥中心飞速运转,实时定位信号在屏幕上不断跳动。
信号显示:陈海强正在阳光公寓B座附近停留,并且已经停留了三分二十秒。
阳光公寓B座。
又是他的作案区域。
“不好!他在动手!”赵峰脸色剧变,抓起外套就往外冲,“全部上车,去阳光公寓!快!他杀人只需要三分钟,晚一步,又要多一条人命!”
警车呼啸而出,警笛声划破雨夜的宁静,车轮溅起高高的水花,在湿漉漉的马路上飞驰。赵峰坐在副驾驶,眼神死死盯着前方,心脏狂跳。他能想象到,公寓楼里,又一个无辜的女孩正在经历绝望,正在生死边缘挣扎。
而此刻,阳光公寓B座709室,一场恐怖的对峙,正在上演。
屋内的女孩叫李萌,25岁,和林薇薇一样,是独自在城市打拼的白领。加班到深夜,她又累又饿,点了一份麻辣烫,特意在备注里写:“麻烦放门口就行,不用敲门,我在洗澡,谢谢。”
独居三年,她把安全刻进了骨子里。
门后扣着加粗的门链,鞋柜上放着防狼报警器,床边藏着防狼喷雾,门口还摆了一双男士拖鞋,伪装成家里有男人的样子。她以为,自己足够小心,就可以避开所有危险。
洗完澡,她裹着浴巾,擦着湿头发,隐约听到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还有外卖袋放在地上的窸窣声。她松了口气,以为外卖员放下餐食就会离开。
可下一秒——
“咚、咚。”
两声轻柔却诡异的敲门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李萌心里猛地一紧。
她明明备注了不用敲门,为什么还要敲?
不安像藤蔓一样瞬间缠住心脏,她慢慢走到门边,没有摘门链,只是小心翼翼地凑近猫眼,往外看了一眼。
这一眼,让她浑身血液瞬间冻僵,头皮发麻,汗毛根根竖起。
门外站着一个外卖员,穿着黄色工装,戴着头盔,口罩拉得很高,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漆黑冰冷的眼睛。可他根本没有看餐盒,也没有看门锁,而是直直地盯着猫眼,仿佛早就知道,她一定会在里面偷看。
那双眼睛,没有温度,没有情绪,只有一片死寂的漠然,像在盯着一件猎物,而不是一个活人。
李萌的心脏狂跳不止,手心瞬间被冷汗浸湿,她强装镇定,隔着门小声说:“师傅,你放门口就可以了,我等下自己拿。”
门外安静了两秒,一个低沉、沙哑、毫无感情的声音缓缓响起:“不行,平台要求本人签收,你开一下门,我确认一下。”
李萌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
备注写得清清楚楚,根本不需要签收!
这个人为什么非要她开门?他到底想干什么?
女人天生的直觉,在这一刻疯狂报警。
她想起前几天刷到的社会新闻,想起同事说过的独居安全提醒,想起刚刚小区业主群里还在说丽景花园出了命案……所有恐惧在一瞬间汇聚,压得她喘不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