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依旧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另一只手。
黑暗中,一道冷光一闪而过。
是刀。
林薇薇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连尖叫都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她看到对方眼神里最后一点人的温度也消失了,只剩下纯粹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杀意。
她拼命挣扎,拼命扭动,眼泪、鼻涕、恐惧混在一起,可一切都晚了。
短短十几秒后,世界彻底安静下来。
老陈慢慢松开手,看着门内的人软软倒下去,没有丝毫慌乱,也没有任何表情。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沾到的少许血迹,从口袋里掏出提前准备好的湿巾,慢条斯理地擦干净,然后将林薇薇没来得及拿走的外卖轻轻放在门口,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转身走进电梯。
电梯下方的数字一点点跳动,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单普通的配送。
22:01,他走出单元楼。
22:02,他在手机上点下:已送达。
一切完美得像一场精心计算的表演。
直到第二天早上八点,林薇薇的同事连续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无人接听,微信不回,钉钉未读,担心她出事,公司这才紧急联系物业。物业工作人员用备用钥匙打开1702房门的那一刻,一股混合着淡淡血腥味和雨水湿气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胃里一阵翻涌。
林薇薇倒在玄关靠近门的位置,穿着一身单薄的睡衣,头发凌乱地散在地上,眼睛圆睁着,脸上还残留着极度惊恐的表情,仿佛临死前看到了什么让她魂飞魄散的东西。她的一只手还保持着向前伸的姿势,像是在拼命挣扎、求救。
她的致命伤在颈部,刀口干净利落,出血量不大,说明凶手出手极快、极狠,几乎是一刀毙命。房间里没有明显的翻动痕迹,衣柜、抽屉、钱包、手机都完好无损,没有财物丢失,也没有强行破门的痕迹。门锁完好,猫眼完好,窗台干净,没有任何外人攀爬闯入的迹象。
警方第一时间赶到现场时,整个1702静得可怕,只有窗外连绵不断的雨声,滴滴答答敲在玻璃上,像是在为死者无声地默哀。
带队的是刑侦大队副队长赵峰,四十多岁,皮肤黝黑,眼神锐利如刀,从警二十多年,办过的命案不下百起,再惨烈的现场都见过。可掀开警戒线,走进屋内的那一刻,他眉头还是狠狠一皱,一股寒意从心底冒了出来。
“怎么样?”
“赵队,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昨晚22点前后,也就是外卖送达前后。致命伤为单刃锐器造成,一刀毙命。死者没有明显反抗伤,说明凶手突然袭击,控制能力极强,心理素质非常稳定。”法医蹲在尸体旁,声音低沉,“门窗完好,无撬盗痕迹,极大可能是——和平进入,是死者自己开的门。”
“和平进入?”赵峰重复了一遍,眼神沉了下来,“熟人?或者,对方有合理身份,可以让她主动开门。”
“有这个可能。”
赵峰缓缓环顾四周。房间干净整洁,收拾得井井有条,看得出来是一个很爱惜生活的女孩子。鞋柜上放着一把还在滴水的雨伞,墙角放着一双没来得及收的高跟鞋,沙发上还搭着一件小外套。餐桌上,那份外卖原封不动地放在那里,粥已经彻底凉透,蒸饺连盖子都没打开,塑料袋上印着外卖平台的logo,还有一串模糊的接单信息。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里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查昨晚的外卖记录。”赵峰声音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最后一个接触她的人,是谁。”
很快,民警拿着手机反馈回来。
“赵队,死者手机里最后一笔订单,昨晚21:37下单,外卖员姓名陈海强,大家都叫他老陈,工号……”
民警报出一串数字。
赵峰盯着那份订单信息,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心跳一点点加快。
“21:58进楼栋,22:01离开。三分钟,足够杀人、离开、简单清理痕迹。”
他抬头看向窗外,雨还在下,灰蒙蒙的天空压得很低,让人喘不过气。
“这个人,有大问题。”
几乎同一时间,距离丽景花园三公里外的阳光公寓。
城市依旧沉睡在雨幕里,大多数人已经进入梦乡,只有少数还在熬夜的年轻人亮着灯。
B座709室,住着一个叫李萌的姑娘,同样是独居女性,同样是加班到深夜,同样点了一份外卖。
她刚洗完澡,裹着白色浴巾,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脸上还带着一点热气。手机叮咚一响,外卖订单显示已送达附近,她随手在备注里补了一句:“麻烦放门口就行,不用敲门,我在吹头发,谢谢。”
她以为,这样就可以避免和外卖员正面接触,更安全一点。
她不知道,接单的,还是那个刚刚杀过人的陈海强。
老陈骑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