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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本王嫌你脏(1/3)

    徐太后三个字重重的砸在了北冥玖的心头,令她浑身一震。她在慈宁宫待过一阵子,也见识过徐太后的手段。如今仔细想想,竟有些似曾相识。“有传言玄王妃极有可能是太后的骨血。”许老夫人淡声提醒。北冥玖愣了愣,一双杏眸闪闪烁烁。“关押在慈宁宫的李念凌郡主就是得罪了玄王妃,被一层层揭穿身世,成了人人喊打的叛臣之女。”许老夫人似是要将过往全都说出来。北冥玖停下脚步折身又坐了回去:“这些事我都知道。”许老夫人......季大爷脚步沉稳地踏出正堂,日头正烈,照得青砖地面泛起一层刺眼白光。他没回东跨院,径直穿过垂花门,往西角门去了。流萤郡主早已在门内候着,素手执一把湘妃竹骨的团扇,裙裾微扬,眸色清冷如秋水。见他过来,只微微颔首,未语先递过一方雪缎帕子——帕角绣着半朵未绽的芙蓉,是她亲手所绣。季大爷接过帕子,并未擦拭,只攥在掌心,指节泛白。那帕子上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沉水香,与他袖口沾染的墨香、药味、以及方才正堂里挥之不去的陈年檀香混在一起,竟叫人喉头发紧。“大哥哥。”流萤郡主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三叔公方才差人送了封信来,说今夜戌时,邀您过府一叙。”季大爷眉峰一压:“信呢?”“烧了。”她抬眸,目光如刃,“信里只一句:‘当年青州赈粮案,你替谁瞒了三万石霉变陈米?’”季大爷呼吸一滞,瞳孔骤然收缩。流萤郡主却已转身,裙裾旋开一道清绝弧线:“我让暗卫查过了。青州仓廪账册三年前被玄王府借调入京,至今未归。而玄王裴玄,上月曾亲赴青州旧仓遗址,逗留三日。他什么都没带去,只带走了两样东西——一块锈蚀的铜锁片,和半截烧焦的木梁。”季大爷喉结滚动,忽然想起幼时随父赴青州巡查,暴雨夜仓廪塌了一角,父亲命人连夜修补,自己守在檐下看匠人钉楔。那时季三爷不过十岁,抱着药罐蹲在廊下,咳嗽声一声叠一声,像只将死的雀儿。后来父亲罚他抄《仓政疏》,抄了整整七日,手腕肿得握不住笔……可那仓廪,确实在第二年春就拆了,说是地基不牢,重修新仓。他一直以为,是自己记错了日子。“郡主……”他嗓音沙哑,“玄王为何翻旧账?”流萤郡主停步,侧脸映着斜阳,轮廓锋利如刀削:“因为青州赈粮案真正该死的人,不是仓官,不是监司,而是当年主审此案的钦差——裴玄的生母,先昭德长公主。”风忽地卷起,吹得檐角铜铃叮当乱响。季大爷脑中轰然炸开。昭德长公主薨于七年前,死因是产后血崩。可宫中秘档有载,她临终前曾密召刑部尚书入宫,口述一纸证词,而后自断心脉。那证词,当日便焚于椒房殿烛火之中,只余灰烬。可若玄王手中真有实据……那桩案子,便不只是贪墨,而是谋逆。“他要的不是爵位。”流萤郡主终于转过身,目光如针,“他要的是季家这张嘴——替他把七年前那场大火,重新烧给满朝文武看。”季大爷僵立原地,指尖那方帕子已被汗水浸透。此时东跨院方向传来一阵喧哗。张嬷嬷的声音尖利刺耳:“……三房刚分了宅子,怎好意思还来讨老太爷私藏的紫檀雕花屏风?那是郡主娘娘嫁妆单子上明明白白写着的!”话音未落,季三爷的贴身小厮跌跌撞撞冲进西角门,扑通跪倒,额头磕在青砖上咚咚作响:“大爷!三爷咳血了!吐了半帕子黑血,太医说……说怕是撑不过今夜!老太爷急召您速去松鹤堂!”季大爷心头一跳,下意识望向流萤郡主。她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瞬,随即敛尽,只道:“去吧。我让人备好了参汤,半个时辰后送到松鹤堂。”季大爷没应声,抬步便走。可刚跨过垂花门,身后忽听流萤郡主低声道:“对了,今晨玄王府遣人送来一封密函,托我转交——说若您肯在分家文书上添一句‘季氏三房,承继宗祧,长房辅佐’,杨管家灵堂前那三千两银票,明日便可原数奉还。”他脚步猛地顿住。松鹤堂内药气浓得化不开。季老太爷瘫在紫檀榻上,面色灰败,手指抖得连茶盏都端不稳。季三爷躺在内室拔步床上,嘴唇乌青,胸口起伏微弱,两个小童跪在床边,一个捧痰盂,一个持帕,大气不敢出。季二爷不在,季大爷推门进去时,季大夫人正坐在床沿,手里捏着半块蜜渍梅子,轻轻塞进季三爷干裂的唇间。“咳……”季三爷喉头滚出一声闷响,竟真咽下去一小口。季大夫人松了口气,抬眼见丈夫进来,忙起身让座。季大爷摆摆手,只问:“太医怎么说?”“回大爷,”坐诊的老太医拱手,额角沁汗,“三爷肺腑淤积多年,今又受激,气血逆行,药石……恐难续命。老朽斗胆,劝您早做打算。”季老太爷忽然剧烈喘息起来,嘶声道:“老大!你弟……你弟若走了,这季家血脉,可就断在你手里了!”季大爷垂眸,望着季三爷枯瘦如柴的手腕上缠着的褪色红绳——那是幼时季老太爷亲手系的,说能压住病气。“父亲,”他声音平静得吓人,“三弟若真去了,您打算如何?”季老太爷浑浊的眼珠一转,似早备好答案:“……立长琏为嗣子。他虽庶出,可也是季家骨血。再者,许家那门亲事,不能废。”季大爷缓缓点头,忽然伸手,从袖中抽出一张叠得方正的纸——正是方才签下的分家文书。“父亲说得是。”他展开文书,蘸了砚台里未干的墨,在空白处提笔写下一列小楷:“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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