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亮没有回答。
姜云心中早已有了答案∶“我不信，但我没得选，他们选中了我，我有这个能力，无论是为了理想亦或是我身边的朋友、战友，有些事情，我不去做，也会有人去做。”
余亮深深看了他一眼，最终点了点头。
他推门离开。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姜云坐回椅子上，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显敌雷达】、【锁头子弹】、【蜘蛛感应】……
一个个外挂能力在眼前浮现。
这些是他最大的底牌，但也是最大的隐患。
夜已深，章海瑶二女回想着姜云刚刚的发言，许久都不能入睡。
“得加快进度了。”
姜云喃喃自语。
他打开手机，躺在床上点入余亮账号中将剩余的帖子都看了一遍。
姜云许久没有主动使用的【瞬息学习】，帮助他快速记下了大部分队伍的优劣。
直到凌晨三点，他才揉揉胀痛的太阳穴后，安然入睡。
而此刻，南域的另一端。
某老旧小区内，余亮站在窗前，看着楼下停着的一辆黑色越野车。
那是姜云派来保护他的人。
他暴露了，他家人也一样。
“老余，才回来？”
身后传来妻子的声音。
余亮转过身，看着妻子憔悴的面容，心中涌起一阵愧疚。
“吵醒你了？”
“没有，一直没睡着。”
妻子走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楼下∶“那些人……是来找你的？”
“是保护我的。”
余亮搂住妻子的肩膀∶“放心，是正规部门的人。”
妻子靠在他怀里，沉默良久。
“亮子，你是不是又有任务了？”
余亮身体一僵。
“我跟你过了这么多年，还能看不出来吗？”
妻子抬起头，眼中含着泪∶“你每次接到任务，都是这个表情。”
余亮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不拦你。”
妻子擦掉眼泪∶“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憋着一股劲，十年前那件事……你从来没放下过。”
“无论是为了那件事情，还是小辉，我都理解你。”
妻子握紧他的手∶“姜云答应安排小辉去GtI的医院，只要小辉能好起来，我什么都不怕。”
余亮紧紧抱住妻子，眼眶发热∶“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
妻子摇头∶“你是我丈夫，是我选的男人，你要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只要……你能活着回来。”
余亮重重点头∶“我一定活着回来。”
……
翌日。
晨光还未完全撕破夜幕，一阵洗漱声就将章海瑶吵醒。
章海瑶揉着惺忪睡眼开门，迎面撞上姜云那双清明锐利的眼睛。
他早已穿戴整齐，一身黑色运动服勾勒出匀称挺拔的身形，他只睡了不到3个小时，但对于一名极限四期基因强化者而言，连续48小时不睡觉都不会有太大影响。
章海瑶二人每天能睡这么久，只是还将自己的身体素质当成普通人保持着习惯罢了。
又或者，可能是她们喜欢睡觉的缘故。
“六点整。”
姜云拿出手机亮屏显示时间∶“下楼，晨跑。”
林钥听到动静，已经从床上坐起，沉默地套上外套。
三人走出病房时，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灰蓝色的天光。
疾风如雕塑般坐在走廊上的椅子上，火红色的长发发在晨光中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这个六期基因强化者仿佛不需要睡眠，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丝毫倦意。
“晨跑。”
姜云言简意赅∶“一起？”
“好！你们跟着我跑。”
疾风淡淡回道，语气里没有一点情绪波动。
南域的清晨带着湿润的凉意。
四人排成一列跑出住院部大楼，疾风领头，姜云断后。
由于章海瑶是四人中基因强化程度最低的，三圈下来速度慢了很多。
疾风带的速度恰好就是章海瑶能坚持三圈的速度。
林钥跑步姿势虽然有些变扭，但靠着初入四期基因强化的身体素质，她体力还较为充沛。
“调整呼吸。”
姜云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平稳得仿佛在散步∶“三步一吸，两步一呼。别用嘴，用鼻子。”
章海瑶咬牙照做，果然感觉好了一些。
第五圈过半时，一道身影从医院大门方向走来。
余亮。
他换了身深灰色训练服，手里提着个黑色手提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