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守的，从来不是九天圣地。”他声音疲惫，却异常清晰，“我守的，是我自己的道。”他转身，一步踏出，身影已至千里之外。临去之前，他回首望来，目光穿过漫天银月光辉，落在李先脸上：“李先，你赢了。但你记住——今日你镇压墟兽，靠的是‘真我’与‘真有’；可若有一日，你自身陷入虚无，谁来镇压你？”李先不答。只是静静看着他身影融入天际，最终消失不见。山风拂过，卷起几片残破的阵旗。李先缓缓抬手，掌心向上。一缕湛蓝光芒，自他指尖悄然逸散，如烟似雾，缓缓升腾。那是被他刻意留下的一丝墟兽本源。不是为了研究，不是为了炼化。而是为了——记住。记住这股力量的冰冷，记住它的贪婪，记住它吞噬一切的本能。也记住，自己曾如何以“有”破“无”，以“真”镇“虚”。远处，九天圣地山门内，扶摇圣主终于从呆滞中惊醒，嘶声狂吼：“启动九天轮回大阵！请诸位老祖真灵降临！快——！！！”回应他的，是整座山门上方，那轮银月骤然爆发出的、覆盖十万里疆域的清辉。清辉所至，所有阵纹尽数熄灭，所有灵脉逆流倒灌，所有正在启动的禁制，全都化作齑粉。九天圣地，彻底失去了抵抗之力。李先迈步向前。一步，踏在山门断裂的石阶上。第二步，跨过倾颓的朱红门柱。第三步，踏入那片曾被无数修士仰望、曾被万千宗门敬畏的——圣地腹地。他身后，亿万墟兽匍匐如海，银月高悬如冠。而他的目光，已越过重重宫阙、层层禁制，落在圣地最深处，那座被九重混沌云气笼罩、连散仙都无法窥探分毫的——【祖师陵寝】之上。陵寝深处，一具青铜棺椁静静横陈。棺盖缝隙间，一丝比墟潮更幽暗、比虚无更冰冷的气息，正缓缓渗出。李先脚步未停。他知道，真正的对手，才刚刚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