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气，并非斩向山门，而是……斩向虚空。剑气所向，虚空无声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之后，并非混沌，而是一片……倒悬的星空。星辰如沙，缓缓流转，每一颗星辰表面，都清晰映照出四界洞天内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甚至映照出紫垣树下，白衣女子微蹙的眉尖。这是……洞天之镜。是四天圣地最强秘术“四象映界”所化的空间投影，唯有对洞天法则领悟至极致者，方能在外部空间强行撕开此镜，窥探其核心。李先这一剑，不是攻击，是宣告。宣告他已洞悉四界洞天的全部法则脉络，宣告他已站在与有量仙主同等的……大道门槛之上。四界洞天内。白衣女子，缓缓睁开了眼。这一次，她眼中那片虚无，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清澈得令人心悸的眼眸。眸中，映着倒悬星空，映着青衫身影，也映着……自己三百年前，刚刚种下四界紫垣时，眼中也曾有过的、那一点尚未被岁月磨灭的、名为“期待”的微光。她终于，真正地，看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