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仙、弟子，尽数呆立当场，望着那轮井口朝阳，热泪盈眶。武长空仰头，望着李先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能言语。良久，他才颤声低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他……不是在杀人。”“他是在……重塑山河。”……俞邦堡垒，征战殿。宁思容、白泽等人仍在研究光影地图上那团代表耀阳仙宗的红色光斑。可就在此时，整座光影地图，毫无征兆地……黯淡了一瞬。随即，那团红斑，竟开始自行缩小、变淡，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从内部抽走了所有生机与意志。“怎么回事？”宁思容豁然抬头。白泽亦是面色凝重：“不对劲……他们的士气，正在崩塌。”话音未落，一道神识如清泉般流入殿内，带着熟悉的、令人心安的温度：“耀阳已‘无阳’。你们……可以准备庆功宴了。”殿内一片寂静。下一秒，欢呼声冲破殿顶，直上云霄。而远在万里之外，那支曾如烈火燎原般推进的耀阳仙宗大军，其前锋战舰“耀阳号”虽已湮灭，可更令人心胆俱裂的是——舰队最前方，那位手持宗主令旗、正欲发号施令的太上长老，手中令旗竟无声无息，化为齑粉。紧接着，他身后的三百散仙，同时感到识海一凉。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们心底，悄然……熄灭了。那不是生命之火，而是信仰之火。是“耀阳”二字，在他们灵魂深处，刻下的最后一道印记。印记熄灭，信仰成灰。三百散仙，齐齐停步。然后，在无数惊骇目光中，有人缓缓放下兵器，有人摘下象征身份的宗门玉佩，有人……转身，沉默离去。七百散仙的大军，未接一战，未损一兵，却在李先一指一言之间，土崩瓦解。真正的，不战而屈人之兵。真正的，天下无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