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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直捣黄龙(3/4)

—”

    巴顿没有等它说完。他冲上去,锻造锤砸在地上。震荡冲击——无形的力量向四周扩散,地面龟裂,墙壁颤抖,那无言者被震得后退一步。巴顿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他冲上去,左手锤砸向它的胸口,右手拳轰向它的头颅。锤子砸在灰白色的组织上,炸开一团暗红色的火花。拳头轰在它的脸上,把那颗头颅打得向后仰去。

    那无言者稳住了。它低头看着巴顿,那张没有脸的脸上,那个裂开的嘴不再笑了。“你激怒我了。”

    暗红色的光芒从它体内炸开。巴顿被那光芒震飞出去,撞在墙上,滑下来,吐血。他的胸口又裂开了,那些刚刚愈合的伤口重新崩开,血从里面涌出来。他的锻造锤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巴顿!”伊万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那年轻人冲过来,捡起地上的锻造锤。锤子很沉,沉得像一块铁,他用一只手握不住,锤头拖在地上,在冰面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但他没有放下。他握着那柄锤子,站在巴顿面前,面对着那个无言者。

    那东西看着他。“凡人。你没有回响。你没有力量。你什么都不是。”

    伊万的手在抖。但他没有退。他想起塔格说的话:“怕的人,才懂得怎么活下来。”他怕。他怕得要死。但他更怕的是,如果他退了,身后那些人会死。

    “我不是什么都不是,”他说,声音沙哑,“我是伊万。冰风镇,伊万。”

    他举起锻造锤,向那无言者冲去。锤子砸在那东西的膝盖上,炸开一团暗红色的火花。那东西低头看着他,像看一只蚂蚁。它伸出手,抓住伊万的脖子,把他提起来。伊万的脚离开地面,他的脸涨得通红,氧气进不去,血出不来。

    “蝼蚁,”那东西说,“你以为你是谁?”

    伊万没有说话。他只是用还能动的那只手,从腰间拔出那柄短剑,刺进那东西的眼睛。短剑穿过灰白色的组织,刺进那颗藏在头颅深处的核心。核心炸开,暗红色的血浆喷出来,溅在伊万脸上,烫得刺骨。

    那东西的手松开了。伊万摔在地上,大口喘气。他的脖子上一圈青紫色的指印,喉咙里有一股铁锈的味道。但他还活着。他躺在地上,看着那东西的身体开始崩解,灰白色的碎片一片一片剥落,像秋天的落叶。

    他笑了。“我是伊万,”他说,“冰风镇,伊万。”

    大厅中央,索恩还在和第一个无言者战斗。他的风暴回响已经快枯竭了,那些雷电越来越弱,越来越细,像快要燃尽的烛火。他的永眠回响也在衰退,那些冰霜从他的指尖一点一点消退。他的身上全是伤口——左肩被那东西的爪子刺穿了,右腿被暗红色的光芒擦过,皮肉翻卷着,露出下面白森森的骨头。

    但他没有倒下。他只是站在那里,站在那东西面前,用那只还能看见的右眼盯着它。

    “你杀不死我,”那东西说,“我是规则的一部分。我是寂静的一部分。我是——”

    “你什么都不是,”索恩打断它,“你只是一条狗。一条等了一万年的老狗。”

    他冲上去。左手雷暴审判,右手永冻葬礼。雷电和冰霜同时轰在那东西身上,炸开一团刺眼的白光。那东西的身体开始龟裂,灰白色的碎片从身上剥落,那些暗红色的光芒在里面挣扎,像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

    “不可能——”那东西的声音在颤抖,“你怎么可能——”

    “因为我不是一个人,”索恩说,“我是北境的风暴,我是冰原的永眠,我是一百六十三个死在这座冰山里的兄弟。”

    他举起拳头,一拳砸进那东西的胸口。雷电和冰霜同时涌入那颗核心,把它炸成碎片。

    那东西倒下了。索恩跪在地上,大口喘气。他的右眼也快看不见了,眼前只有模糊的影子。但他听到了——大厅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动。很慢。很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脏上。

    锐爪砍下了第二个无言者的头颅。巴顿用锻造锤砸碎了第三个的核心。塔格清理了最后一批归一者。大厅里安静了。只有那些灰白色的碎片还在飘落,像一场无声的雪。

    陈维站在大厅的尽头,面前是一扇门。门是金色的,上面刻着古老的符文,那些符文在发光,很亮,很温暖。门的后面,有什么东西在等他。

    他推开门。

    里面是一个很小的房间。房间里只有一把石椅,石椅上坐着一个人。一个老人,很老了,老得皮肤像风干的树皮,老得头发已经完全脱落,老得眼睛深深地陷进眼眶里,像两个黑洞。但他的眼睛是睁着的,亮得吓人。那双眼睛里,有疯狂,有愤怒,也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东西——一万年的等待。

    他穿着灰白色的长袍,长袍上绣着金色的符文,那些符文在发光,像一颗颗跳动的心脏。他的双手放在膝盖上,十根手指上缠着金色的丝线——每一根丝线都连接着外面那些已经死去的归一者,连接着这座冰山的每一个角落,连接着万物归一會最后的防线。

    他看着陈维,看着这个走进来的人,看着这个鬓角灰白、左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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