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恩站起来。
他的腿在抖,但他站得很直。他看向那三个无言者,看向它们胸口那三颗正在跳动的暗红色核心。
“埃里克,”他说,“带人撤。”
埃里克愣住了。
“队长,你——”
“我说带人撤!”索恩吼。
他向前走去。
向那三个无言者。
向那片还在涌来的灰白色洪流。
向死亡。
他的双手张开,风暴回响和永眠回响同时燃烧。雷电和冰霜在他周身跳动,把他整个人包裹起来。他像一颗坠落的流星,向那三个无言者撞去。
第一个无言者伸出手,向他抓来。
索恩没有躲。
他迎着那只爪子冲上去,在它刺进自己肩膀的瞬间,左手按在它的胸口。雷暴审判。闪电从那东西体内炸开,把它轰成碎片。
第二个无言者的拳头砸下来。
索恩侧身躲开,右手按在它的腰侧。永冻葬礼。冰蓝色的光芒涌入那东西体内,把它冻成冰雕,然后碎裂。
第三个无言者站在他面前。
比前两个都大,都高,都冷。它的身上缠绕着暗红色的光芒,那些光芒在跳动,像一千颗心脏同时跳动。它的胸口没有核心——核心在它体内,在它灵魂深处,在它存在的每一个角落。
索恩看着它,看着这个最后的东西。
他笑了。
那笑容在他那张满是伤痕的脸上,显得有些狰狞,却也有一种说不出的痛快。
“来啊。”他说。
他冲上去。
东境。黑金字塔。
塔格站在黑金字塔前,看着那座用黑色石头砌成的巨大建筑。
万物归一會在东境的最后一个据点。金字塔是黑色的,黑得像墨,黑得像深渊。表面布满了金色的符文,那些符文在发光,很亮,很刺眼,像一千只正在看着他的眼睛。
“师父,”伊万站在他身边,声音沙哑,“那里面有什么?”
塔格没有说话。
他的左眼在跳——永眠回响的“历史回响”。他“看到”了金字塔里面的东西。不是尸体,是木乃伊。那些木乃伊被金色的丝线缠着,挂在墙壁上,像一串串风干的葡萄。它们的眼睛都被挖掉了,眼眶里塞着黑色的石头,那些石头在发光,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
“三千,”塔格说,“三千个木乃伊祭司。还有一个——”
他顿了顿。
“一个活着的。”
伊万的脸色变了。
“活的?”
塔格没有回答。他只是向前走去,向那座黑色的金字塔,向那些金色的符文,向那个还在里面等着他的东西。
“以永眠回响的名义,”他举起短剑,幽蓝色的光芒在剑身上跳动,“以那些被你们害死的灵魂的名义——开门。”
短剑刺进金字塔的墙壁。
金色的符文炸开,黑色的石头碎裂,一个洞口出现在他们面前。那洞口很黑,黑得像深渊,黑得像地狱。里面有一股腐朽的气味涌出来,像尸体,像棺材,像一千年的死亡。
塔格走进去。
伊万跟在后面。
里面很黑。那些金色的符文在墙壁上发光,但那些光是冷的,冷的像冰,冷的像死人的手。墙壁上挂满了木乃伊,它们被金色的丝线缠着,挂在墙上,像一串串风干的葡萄。它们的眼眶里塞着黑色的石头,那些石头在发光,暗红色的,像一千只正在看着他们的眼睛。
塔格走过它们身边,短剑上的幽蓝色光芒照亮了脚下的路。那些木乃伊的眼眶跟着他转,黑色的石头里映着他的脸,惨白的,疲惫的,却带着笑的。
“别怕,”他说,“它们动不了。”
话音未落,那些金色的丝线断了。
木乃伊从墙上落下来,一个接一个,像下雨,像崩塌,像一千年的沉睡终于醒了。它们的眼眶里,那些黑色的石头在发光,暗红色的,像一千颗正在跳动的心脏。
塔格停下脚步。
他看着那些木乃伊,看着那些向他走来的、干瘪的、被金色丝线缠绕过的尸体。他的左眼在跳——他“看到”了它们的过去。它们曾经是祭司,是守护者,是这片沙漠里最虔诚的信徒。它们把自己的眼睛挖出来献给神,把自己的灵魂封印在黑色的石头里,等待神醒来,等待神带它们回家。
但神没有醒来。
醒来的,是别的东西。
“以永眠回响的名义,”塔格的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金字塔里,“以那些被你们害死的灵魂的名义——我命令你们——安息。”
幽蓝色的光芒从短剑上涌出来,像潮水,像海啸,向那些木乃伊涌去。那些木乃伊被光芒照到,身体开始崩解,金色的丝线从身上脱落,黑色的石头从眼眶里滚出来,在地上弹跳,发出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