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泉还在发光,但那光芒已经暗淡了很多。村子里的火把都熄灭了,只有几间屋子里还亮着微弱的油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那是最近才留下的,还没被雨水冲刷干净。
露珠站在她身边,双手合十,祖灵骨片在胸前微微发光。那光芒很弱,很淡,但很温暖。
“他们……在等我们?”露珠问,声音发颤。
锐爪没有回答。
她知道那些人不是在等她们。
而是在等她的头颅。
那些传言她早就听说了——“锐爪背叛祖灵,和外来者同流合污”,“她带回来的那些人污染了圣泉”,“只要杀了她,祖灵就会原谅我们”。
锐爪深吸一口气,向村子里走去。
露珠跟在后面。
走过第一间屋子的时候,门开了。一个老人走出来,手里握着一柄生锈的砍刀。他看着锐爪,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你回来干什么?”他问,声音沙哑。
锐爪看着他。那是她叔叔,是她父亲的亲弟弟。
“证明。”锐爪说,“我没背叛。”
老人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叹了口气,让开身子。
“进去吧。”他说,“他们在圣泉边等你。”
锐爪继续向前走。
走过第二间屋子,第三间屋子,第四间屋子。每一间屋子的门都开着,每一间屋子里都有人看着她。那些目光中有愤怒,有恐惧,有迷茫,也有期待。
圣泉边,跪满了人。
不是祈祷,而是在等。
等她的头颅。
部落大祭司站在圣泉边——那是露珠的师父,是祖灵在人间的代言人。他看着锐爪走过来,那双眼睛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深的悲伤。
“锐爪。”他喊,“你知道为什么叫你回来吗?”
锐爪点头。
“知道。”
大祭司看着她,看着那张带着狰狞疤痕的脸,看着那只独眼中燃烧的光芒。
“那你有什么要说的?”
锐爪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开口,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我没背叛。”
“我去北境,是和归途者一起,净化那些被污染的‘母亲’。圣泉的污染,是外来者干的,不是我。”
“你们信也好,不信也好——”
她拔出砍刀,插在面前的土里。
“我就在这里。”
大祭司看着她,看着那柄插在地上的砍刀。那是祖传的规矩——砍刀插地,表示愿意接受任何审判。
人群里有人站起来。
那是一个年轻人,锐爪认识他,是她曾经救过的孩子。但现在那个孩子的眼睛里,全是仇恨。
“你撒谎!”他吼,“那些人亲口说的,是你把外来者带进来的!是你害死了那么多人!”
锐爪看着他,没有说话。
又有几个人站起来。
然后是十几个。
然后是几十个。
他们围过来,手里握着武器,眼睛里全是杀意。
露珠挡在锐爪身前,祖灵骨片剧烈发光。那些光芒中,祖灵的影子在晃动,在咆哮。
“别过来!”她喊,“她说的都是真的!我亲眼看见的!她救了那么多人——”
一只手把她推开。
是锐爪。
锐爪站在那些人面前,独眼盯着那些愤怒的脸。她没有拔刀,只是站在那里。
“动手吧。”她说。
那些人愣住了。
锐爪看着他们,看着那些她曾经保护过的人。
“你们想杀我,那就杀。”她说,“但我告诉你们——杀了我之后,谁去对付那些真正的敌人?谁去保护你们的儿子女儿?谁去——”
她的话没说完。
人群中,有一个人突然惨叫起来。
他的眼睛变成了灰色。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那些人开始互相攻击,开始疯狂地撕咬,开始失去理智。
锐爪的独眼眯起来。
她看见了——人群中,站着一个穿灰色斗篷的人。那人的脸藏在兜帽里,看不清。但他的手上,有一团暗红色的光芒在跳动。
万物归一會的人。
锐爪动了。
她的速度快得离谱,砍刀从土里拔出来,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直接向那人斩去。
那人侧身躲开,但锐爪的刀太快了。刀锋划过他的肩膀,削下一块肉来。
那人惨叫一声,手上的光芒炸开。
那些被控制的人,突然停下来,倒在原地。
锐爪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她追上去,砍刀一刀接一刀,每一刀都砍向他要害。那人的速度快,但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