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去碰瓷的第一天，就被一辆来不及刹车的车子给撞飞了。
他的灵魂飘在空中。
将小慧如何收了人家十万，又是如何签了和解书的事，全都看在了眼里。
“她答应过我，只要拿回十万，就永远和我在一起。”
“我做到了啊……我做到了……”
徐石越说越激动，在不知不觉间他的身体已经被黑气缠绕。
钟冥看出不好，赶紧躲到了柜台后面。
殷十五低骂一声：
“你小子是跑得真快啊。”
殷十五手臂一挥，从虚空中抓出铁链猛地一甩。
铁链犹如一条凶猛的蛟龙，直直地扑向徐石的胸口。
缠绕着的黑气在铁链的冲击下瞬间被打散。
徐石摔坐到了地上，脸色似乎比刚才更惨白了一些。
他捂着自己的胸口，突然有些想笑。
没想到即便是做了鬼以后，自己还是会知道痛啊。
过了好半天，徐石才又缓缓开口：
“我活了三十多年一直想不明白，我的命为什么这么不好？”
“父母不要我，他们把我扔在冬天的冰雪里。”
“同学们不喜欢我，他们把我打得遍体鳞伤还叫我小杂种。”
“工作了之后老板也不喜欢我，招进来的新人都比我工资高，还总是让我干一堆的杂活。”
“长到这么大，我唯一得到的爱就是小慧给我的。所以她骂我也好打我也好，我都愿意受着。”
徐石向柜台后的钟冥招了招手。
“钟冥啊，我其实就只有一件事想知道。”
“你能不能帮我问问小慧，她到底有没有真的爱过我？”
徐石从口袋中掏出令牌，双手递到了钟冥的面前。
在看到对方接过去后，徐石终于露出了一个笑脸。
为着完成徐石的这个委托，钟冥在出殡的这天，只得去了秦姨的家里。
他十分不情愿地随出了二百块钱，却没在灵棚里找到小慧的身影。
人去哪了呢？
钟冥拉过一个关系不错的人问了一下：
“徐石老婆呢？怎么不在这边守着？”
那人也不觉有他，直接将刚才看到的说了出来：
“刚才老黑过来了，他跟秦小慧也不知道说了什么，秦小慧就跟着他出门去了。”
“他们好像是从后面小门走的，你要是找的话可以去后面看看。”
秦姨家的后门外是一条窄胡同，胡同尽头的拐角处，小慧跟老黑就站在那里。
今天到底是徐石的正日子，两人倒也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老黑深吸了一口烟，语气中带着些兴奋。
“那人赔了十万，再加上他卡里的两万，他这一死咱们就白得十二万那。”
小慧赶紧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后娇嗔地捶了老黑一下。
“看你这是什么样子，十二万对于你来说还算大钱嘛。”
“你家那么多的牛，随便卖卖也能值个几十万不？”
老黑闻言嘿嘿一乐：
“那能一样嘛？”
“我这是自己挣的，你这可是天上白掉的，谁还能嫌弃钱烫手不行？”
“不过说起来你可是够心狠的啊，你老公刚走，你就约我上这来谈再婚的事。”
“小慧啊，那个姓徐的，你到底爱过他没有啊？”
老黑说这话时，脸上是一点醋意都没有。
小慧白了他一眼：
“爱？爱个屁！他也配？！”
“我啊从来没爱过他，从前呢我就想找个愿意入赘的，他人老实就正合适。”
“真说喜不喜欢，那是一点都没有。要不是这么听话，我早就把他踹了。”
这话老黑有点不爱听，他将一口烟吐到了小慧的脸上。
“哼，我可告诉你，入赘这事我绝对不同意。”
小慧看出老黑有点生气了，赶紧上前哄着：
“我又没让你入赘，你放心吧，只要你答应娶我，我肯定给你当个好媳妇天天伺候你。”
“哟，那感情好，那咱们什么时候领证去？”
“越快越好呗，反正我妈也同意了，咱们过两天就去吧。”
……
两人后面又说了什么，钟冥也就不再理会了。
他将手机录音功能一关，插着兜就离开了这里。
回到白事店后，钟冥跟陈哥打了个招呼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对着缩在角落的徐石放出了手机里面的录音。
当徐石听到那句“他也配”时，释怀的笑了。
“哈哈哈哈哈……原来……原来一切都是我的痴妄……”
“原来我从生到死，都没有被人真正的爱过。”
“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