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的这个问题,他显然不打算回答,或者说在他看来根本没有回答的必要,他赵沐宸的武功路数何必要向一个小丫头片子交代。
“我爹爹可是东邪,天下武学他无所不通。”黄蓉继续说道。
黄蓉见赵沐宸不理自己,心里的火气又开始往上窜,她最受不了别人无视自己,于是把爹爹黄药师的名号又抬了出来,试图用爹爹的博学来压赵沐宸一头。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下巴不自觉地往上扬了扬,语气里充满了骄傲和自豪,在她的心目中爹爹就是天下最厉害的人,没有什么是爹爹不知道的,没有什么是爹爹做不到的。
黄药师号称东邪,位列天下五绝之一,武功高绝自不必说,更以博学多才闻名于世,琴棋书画、奇门遁甲、医卜星相无一不精,天下武学更是涉猎极广,确实当得起“无所不通”四个字。
赵沐宸轻笑一声。
他的笑声很轻很短促,只是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下,嘴唇几乎没有张开,那笑声里包含的意味却十分丰富,有嘲讽,有不屑,还有一点点被黄蓉的幼稚逗乐了的意味。
赵沐宸终于把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重新落在黄蓉的脸上,他的眼神里带着一股似笑非笑的神情,像是在看一个在大人面前炫耀自己玩具的小孩子。
黄蓉被他这个轻笑和这种眼神激得心里一阵发毛,赵沐宸那种居高临下的态度简直比直接骂她还要让她难受,她的手指捏紧了茶杯,指关节微微发白。
“无所不通?他会龙象般若功吗?他会乾坤大挪移吗?”赵沐宸连问两句。
他的语速不快不慢,两句话之间没有任何停顿,像是一把连珠箭一样直直地射向黄蓉,每一句都精准地击中了黄蓉刚才那句话里最薄弱的环节。
赵沐宸说出这两个武功名字的时候,语气依然是那样的平淡,好像这对他来说不过是随口举了两个例子,根本不值一提,但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闪过了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黄蓉瞪大了眼睛。
黄蓉的双眼瞬间睁得溜圆,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她那张精致的脸庞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嘴巴也不由自主地张开了,露出两排洁白整齐的牙齿。
她的手指一松,那个被她转了半天的茶杯差点从指尖滑落,好在她反应极快,手掌一翻又重新捏住了杯沿,这才没有摔在地上。
“那不是失传已久的武功吗!”
黄蓉的声音都变了调,比平时说话的音调高了好几度,带着明显的惊讶和激动,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了倾,双手撑在桌子上,距离赵沐宸更近了一些。
龙象般若功,那是西域密宗的至高无上武功,据说修炼到最高境界共有十三层,每一层都具有龙象之力,威力无穷,但这门武功早已失传了数百年,只存在于武林传说的记载之中。
乾坤大挪移,那更是传说中的传说,据说是明教的镇教神功,能够挪移乾坤、颠倒阴阳,修成之后可以牵引挪移敌人的内力,使之反向攻击敌人自身,这等匪夷所思的武功只在一些极其古老的武林秘闻中出现过零星记载,至于修炼法门更是无人知晓,早就湮没在历史长河中了。
这两门武功,随便拿出一门来都足以让整个武林为之疯狂,而赵沐宸却随口就把它们说了出来,而且用来质疑黄药师的“无所不通”,这其中的含义让黄蓉的脑子一时之间都有些转不过弯来。
赵沐宸站起身。
他的身体从椅子上站起来的时候,那把红木椅子被他往后退的动作推得向后滑了一小段距离,椅脚在地板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摩擦声。
赵沐宸站直之后,一米九八的身高在雅座里显得格外惊人,头顶几乎要碰到雅座上方悬挂的那盏灯笼,他宽阔的肩膀几乎把从窗户照进来的光线都挡住了大半。
他绕过桌子,一步一步地朝着黄蓉的方向走去,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地板在他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走到黄蓉面前。
赵沐宸在黄蓉面前停了下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有些过分,他的双腿几乎贴到了黄蓉的膝盖,黄蓉坐在椅子上,而赵沐宸站在她面前,这种一站一坐的姿势让两个人之间的身高差距变得更加悬殊。
黄蓉必须仰起头才能看到赵沐宸的脸,而且因为距离太近,她仰头的角度非常大,脖子都快要仰酸了,入目的先是赵沐宸宽阔的胸膛,然后是粗壮的脖颈和棱角分明的下巴,最后才是那张居高临下俯瞰着她的脸。
黄蓉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身子。
赵沐宸突然逼近过来的压迫感太强了,黄蓉本能的反应就是向后躲闪,想要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她的后背紧紧地贴在了椅背上,身体向后仰成了一个斜角,脑袋也使劲往后缩。
她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抓住了椅子两侧的扶手,十根手指死死地扣在木头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