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真气的颜色是深黑的,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光泽,像是蝠翼上的薄膜。
赵沐宸的身形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平地拔起。
他整个人向上拔升的时候,衣袍被气流撑得鼓起来,发出猎猎的声响。
他的身影在院中众人的视线里一闪而过,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杨铁心和包惜弱仍在抱头痛哭,根本没有人注意到他已经消失在原地。
他没有借助任何墙壁借力,直接拔高了三丈,稳稳落在屋顶上。
三丈的高度,在武林中已经是顶尖轻功才能达到的极限,但对赵沐宸来说,不过是青翼蝠功最基础的提纵。
他的双脚落在瓦片上时,只发出了一声极轻极轻的声响,然后就被他立刻压了下去,像是猫的肉垫落地。
屋脊的瓦片承受了一个近两米壮汉的重量,却没有碎裂,只是微微向下沉了一点点。
屋顶的烟囱后面。
这座烟囱是用青砖砌成的,大约有三尺见方,高出一截,正好形成了一个绝佳的遮挡。
烟囱的背风面,瓦片上铺着一层薄薄的积灰,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上来过了。
黄蓉正趴在瓦片上,小心翼翼地掀起一块瓦片。
她整个身体几乎贴在瓦片上,腰背弓成一道流畅的弧线,两条腿微微分开以保持平衡,姿态像是一只趴在墙头的猫。
她的手指扣着瓦片的边缘,动作轻巧而精准,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那块瓦片被掀起半寸来高,透过缝隙能看到院子里的一切。
她正透过瓦片缝隙,津津有味地看着院子里的认亲大戏。
她的眼睛死死贴在缝隙上,一只眼睛眯着,另一只眼睛闭着,嘴角微微翘起,显然看得十分投入。
“这杨铁心也真够惨的,老婆被人占了十八年。”黄蓉一边看一边小声嘀咕。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极低,几乎是在用气声说话,只有自己能听见。
她摇了摇头,又啧啧了两声,一副评头论足的架势。
突然,一只宽大的手掌重重地拍在她的左肩上。
那手掌拍上来的时候没有任何预兆,像是凭空出现在她肩头一般。
手掌宽厚粗粝,五指张开时几乎能把她的肩膀整个包住,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指尖带着一股灼人的温度。
这一拍的力道不算大,但对黄蓉来说,却像是一道惊雷劈在身上。
黄蓉浑身汗毛倒竖,吓得差点叫出声来。
她感觉自己的脑袋嗡的一声,头皮都炸开了,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同时张开又骤然收缩。
她偷看别人隐私本来就不对,再加上自己这一路跟踪在先,心里多少有几分心虚。
更要命的是她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背后有人靠近,这是她离开桃花岛以来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她猛地转头,对上了一双戏谑的眼睛。
那双眼睛漆黑如深潭,眼底带着明显的嘲弄之意,像是在看一只掉进陷阱的小兽。
眼尾微微上挑,给他整张脸添了几分不羁的邪气。
赵沐宸蹲在她身旁,嘴角挂着笑意。
他蹲着的姿态随意而不羁,一条腿半跪在瓦片上,一条腿屈起踩着瓦棱,膝盖的位置正好抵在黄蓉的腰侧,封住了她往左翻滚的路线。
“戏好看吗?”赵沐宸压低声音问道,语气里的揶揄之意毫不掩饰。
他的声音不大,却直直钻进黄蓉的耳膜,像是贴着她耳朵说话一般。
黄蓉吓得手一抖,掀开的瓦片差点掉下去,右手连忙一把扣住瓦片边缘,手指差点被瓦片夹到。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一阵狂跳,跳得她几乎能听到血液撞击耳膜的声音。
她立刻翻身跃起,想要拉开距离。
黄蓉的轻功得自黄药师真传,她的身体柔韧而灵活,右掌在瓦片上一撑,腰身一折,整个人像是一尾被抛出水面的鱼,在半空中翻了一个身,轻巧地落在了屋脊的瓦棱上。
这一招“灵鳌倒翻”是桃花岛轻功中的精髓,换做寻常武人绝不可能如此行云流水。
赵沐宸右手探出,快如闪电,一把抓住了黄蓉的后衣领。
他的手臂比黄蓉长出太多,再加上他的轻功远比黄蓉高出不知几个档次,黄蓉自认为快极的动作在他眼里慢得像是在过家家。
那只手从探出到抓住黄蓉的衣领,中间几乎没有任何时间差,快到连残影都难以捕捉。
他的手指扣住黄蓉后颈处的衣领,五根手指同时发力,指肚下的布料绷紧到了极限,发出细微的丝线断裂声。
黄蓉就像一只被拎起后颈皮的小猫,瞬间悬在半空。
她感觉自己颈部一紧,然后整个人就失去了支撑,脚尖离开了瓦片,身体悬在空中左右转动。
后领勒住了她的脖子,让她呼吸有些不畅,两个手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