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抿着,袖中的手指悄悄攥紧了衣角。
她相信他,可这份相信并不意味着她不会紧张。
赵沐宸脚下猛地发力,青石板地面瞬间裂开细密的纹路。
他双腿微屈,脚下的力道陡然爆发,仿佛一座沉寂的火山突然喷涌出积蓄千年的力量。
硬邦邦的青石板像蛛网一样从他脚底向四面八方裂开,碎石崩飞,砸在旁边商铺的门板上噼啪作响。
那股力道沿着双腿灌入腰胯,再从腰胯传递到全身,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的巨箭,轰然射出。
他整个人如同一头出笼的猛兽,瞬间冲到金兵面前。
那领头的金兵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狂风扑面而来,他甚至来不及举起手中的弯刀做出任何格挡的动作。
领头金兵还没反应过来,赵沐宸的大手已经探出。
那只手蒲扇般大小,五指张开时仿佛连风都能抓住。
手上青筋虬结,指节粗壮,每一根手指都蕴含着足以开碑裂石的力道。
指尖破空时带出尖锐的呼啸声,金兵胸前的护心镜在这只大手面前像是纸糊的一般。
一把抓住对方的胸甲,单臂发力。
五根手指“咔”的一声嵌进铁甲里,精铁打造的甲片在他手中像泥巴一样被捏得变了形。
赵沐宸右臂肌肉猛地贲起,衣袖下的胳膊比常人的大腿还粗,一道道肌肉纤维像拧紧的钢缆般绷紧。
那股蛮横无比的力量从肩膀一路涌到手腕,最后在五指间爆发开来。
连人带甲一百多斤,直接被他像扔沙袋一样甩飞出去。
那领头的金兵整个人离地而起,四肢在空中徒劳地乱舞,弯刀脱手飞上半空,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
他在半空中飞了足足两丈多远,速度快得像被投石机抛出去的石头。
“砰!”金兵砸在朱红大门上,骨裂声清晰可闻。
那一百多斤的身躯结结实实地撞在厚实的门板上,发出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
朱漆大门剧烈地震颤了一下,门框四周的灰尘簌簌落下。
那金兵的后背撞上门板的一瞬间,脊椎骨发出“咔嚓”几声脆响,几根肋骨齐齐断裂。
他像一摊烂泥般从门上滑落下来,瘫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了,鲜血从嘴角和鼻孔里汩汩涌出。
朱红大门上留下了一个凹陷的人形印痕,门板上的铜钉都被震歪了两颗。
围观的百姓发出一阵惊呼,有人忍不住捂住了眼睛,有人则兴奋地往前挤了挤,想看得更清楚些。
剩下的金兵怪叫着挥刀砍来。
他们毕竟是久经沙场的悍卒,虽然被赵沐宸这一手吓得魂飞魄散,但军人的本能还是驱使他们冲了上去。
十几把弯刀从四面八方同时劈下,刀光如匹练般交织成一张雪亮的刀网,封死了赵沐宸所有的退路。
他们的配合非常默契,有人砍头,有人劈肩,有人削腰,有人扫腿,从不同的角度和高度同时出击,让人顾此失彼。
这是战场上专门用来对付高手的合击刀阵,就算是一个二流高手被困在中间,稍有不慎也会被乱刀分尸。
看热闹的人群中响起一片惊叫声,胆子小的已经捂住了眼睛不敢再看。
穆念慈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里,嘴唇上咬出了一道浅浅的血印。
只有黄蓉眼睛瞪得溜圆,嘴里嚼了一半的鸡肉都忘了咽下去。
赵沐宸不退反进,迎着刀光撞进人群。
他根本不理会那些呼啸而来的弯刀,整个人像一头蛮不讲理的犀牛,直挺挺地往刀光最密集的地方撞了过去。
他的脚步在碎裂的青石板上猛地一踏,身形如炮弹般弹出,肩膀微沉,用最野蛮的方式撞进了刀阵中央。
这种打法完全超出了金兵们的认知,在战场上从来没有人敢正面硬撼刀阵,更没有人敢用自己的肉身去撞刀口。
但赵沐宸偏偏就这么干了,而且还是用最凶猛的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