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洪烈的吼声在正堂里炸开,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落。
“几十个护卫,竟然护不住小王爷一个人!本王府上养你们这些饭桶,有何用处!”
“今天你们若不能把那个狂徒抓回来碎尸万段,你们就替他躺进棺材里!”
跪在地上的护卫统领战战兢兢地磕头,额头磕在地砖上发出咚咚闷响,一下又一下地磕着,不敢停歇。
他的后背上全是冷汗,湿透了衣服,因为他知道以完颜洪烈的脾气,自己今天不死也得脱层皮。
“王爷息怒!非是属下们不尽心,那人武功实在太高了!简直是个怪物啊!”
“属下手下的十二个人都是训练有素的精锐,可在那人面前,连一招都走不了!刀砍在他身上都卷了刃!”
“他一巴掌就把小王爷打飞了!那种武功,属下们是真的挡不住!属下愿以死谢罪!”
完颜洪烈拔出腰间的宝剑,剑锋出鞘时发出一声尖锐的铮鸣,锋利的剑刃在烛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寒光。
“查!给本王全城搜捕!把那个狂徒碎尸万段!”
“调集所有能调动的兵马,封锁城外所有路口,封锁所有渡口,连一只麻雀都不准放出城!”
“立刻去请沙大侠、彭大侠他们来!把黄河帮的人也全叫过来!本王府上养了他们这么多年,该他们出力了!”
整个中都城,因为赵沐宸的到来,彻底沸腾了。
无数金兵举着火把从军营中开拔,火把的光芒将街道照得亮如白昼,整齐的脚步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各大城门被层层加锁,城墙上增派了弓箭手和哨兵。
渡口和码头全被金兵接管,每一艘停靠的船都被细细搜查。
城中百姓纷纷关门闭户,躲避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
而此时的赵沐宸,正牵着穆念慈,堂而皇之地走在通往赵王府的大街上。
那宽阔的主街上,他俩是唯一逆着人流前行的人,因此格外显眼。
一队金兵与他们在街上擦肩而过,那些士兵匆匆扫了一眼这对男女——一个黑衣壮汉和一个红衣姑娘——觉得和画像上描述的悍匪外形不符,便没有多加理会。
他们不知道,自己刚刚和悬赏的对象擦肩而过。
赵沐宸握紧了拳头,骨骼发出一阵爆响,那声音如同炒豆子般清脆密集。
每一根手指的关节在他握拳时都嘎巴作响,像是上紧了发条的钢铁机簧。
体内的龙象般若功虽然内力流转滞涩,全身经脉像是被一层厚厚的淤泥堵住了,真气运行时断时续。
但纯粹的肉身力量,已经在骨骼和肌肉中压抑了太久,此刻迫不及待地想要宣泄出来。
那种力量让他的五指在握紧时,空气在掌心中被挤压得发出低微的音爆声。
赵王府,准备迎接你们的末日吧。
今晚,他要让这座金碧辉煌的府邸鸡飞狗跳,让这中都城里高高在上的权贵们知道,什么叫做天外有天。
包惜弱,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几分姿色!
让一个金国王爷痴恋了十八年,让完颜洪烈甘愿撒下弥天大谎,让杨铁心流离失所寻找了十八年的女人,他今晚就要亲眼见一见。
赵沐宸迈开长腿,踏着青石板,如猛虎下山般走向赵王府。
他每一步都踏得青石微微震动,高大的身影被月光拉得老长,投在地面上像一尊移动的黑色雕塑。
穆念慈看着身边这个男人,眼中闪烁着无尽的崇拜和爱意,那双眼睛里映着赵沐宸挺拔的背影和漫天的星光。
她知道,只要有这个男人在,天塌下来,她也不怕。
擂台上他是她的英雄,此刻他是她的夫君,此后余生他都是她的天。
赵沐宸不知道穆念慈在想什么,但他的背影已经给了她最好的答案。
两人渐行渐远,沿着这条通往赵王府的长街,越走越远,越走越远。
只留下一街惊叹的路人和无数在风中摇曳的灯笼。
而在远处的客栈里,一个穿着叫花子衣服的娇小身影,正蹲在窗台上,一手抓着鸡腿啃得满嘴流油。
她看着楼下主街上那个迈着大步朝赵王府走去的黑衣壮汉,眼睛滴溜溜地直转。
“嘻嘻,这个大块头好生厉害,连小王爷都敢打,还敢大摇大摆地往王府走。”
小乞丐自言自语,那声音娇俏清脆,像一个还没长大的小女孩在说悄悄话。
她下午在擂台边亲眼目睹了那场比武,对那个一巴掌扇飞小王爷的大个子印象极深。
“靖哥哥怎么还没来啊,我都快无聊死了。这中都城好是好,就是没人陪我玩。”
小乞丐擦了擦嘴上的油,把剩下的鸡骨头随手往后一扔,那骨头准确地飞进了房间角落的垃圾桶里。
她看着赵沐宸远去的方向,眼睛滴溜溜地转着,显然对赵沐宸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那目光里满是好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