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店小二转身就要往后厨跑。
他的脚步轻快,显然是做惯了这跑堂的活计。
“站住。”
赵沐宸冷冷地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违抗的压迫感。
店小二立刻停住脚步,转过身来。
他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飞快地转过身,脸上又挂上了那副职业化的笑容。
“客官还有什么吩咐?”
他的语气依旧恭敬,但眼底多了一丝紧张。
赵沐宸右手在腰间一抹,从储物空间里摸出一锭白花花的银子。
他的动作极快,右手在腰带上轻轻一碰,一锭银子就凭空出现在他的掌心里。
这个动作被他用身体挡住了,从店小二的角度看过去,就像是他从腰带里掏出来的。
足足有十两重。
那锭银子在酒楼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白光。
银锭的底部还打着官府的印记,证明这是足色的官银。
他把银子扔在桌子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银子落在桌面上,弹了一下,然后稳稳地停在桌子中央。
那一声脆响清脆悦耳,在喧闹的大堂里却格外清晰。
店小二的眼睛瞬间就直了,死死盯着那锭银子,直咽口水。
他的眼珠子像是被钉在了那锭银子上,怎么都移不开。
喉咙里咕咚一声,是他咽口水的声音。
十两银子,他在醉仙楼跑堂一整年,工钱也就这个数。
“这银子赏你了。”赵沐宸手指敲了敲桌面。
他的食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发出笃笃的声音。
店小二激动得浑身发抖,赶紧扑过去把银子抓在手里,放在嘴里用力咬了一口。
他的手指都在哆嗦,抓起银子的时候差点没拿稳。
银子放进嘴里,他用力咬了一下,牙印清清楚楚地印在了银锭上。
确认是真金白银后,他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多谢大爷赏赐!多谢大爷!大爷有什么要问的,小人知无不言!”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那是激动和狂喜混合在一起的结果。
小二是个聪明人,知道这十两银子绝对不是白给的。
他在酒楼里跑堂这么多年,见过打赏的,但从来没见过一出手就是十两银子的。
这种人,要么是傻子,要么就是有大事要问。
眼前这个铁塔般的黑衣大汉,怎么看都不像是傻子。
赵沐宸身体微微前倾,盯着店小二。
他的上半身缓缓向前倾斜,那股压迫感瞬间又增强了几分。
他的双眼直直地盯着店小二的眼睛,目光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我常年在深山老林里闭关练武,最近才出关。”
他的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这是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能让他问出那些看似常识性的问题而不引起怀疑。
“我问你,当今这天下,是谁的天下?年号是什么?”
他的声音压得稍微低了一些,确保只有店小二能听清楚。
店小二虽然觉得这问题奇怪,但看在银子的份上,赶紧回答。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但马上就被那锭银子带来的狂喜给压了下去。
管他问什么呢,有银子拿就行。
“回大爷的话,咱们这中都,是大金国的京城。”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也不自觉地压低了,还左右看了看。
毕竟这是在金国的地盘上,说话得小心一些。
“当今皇上是金国皇帝。南边还有个大宋朝,现在是庆元皇帝在位。”
店小二说完,又补充了一句。
“大爷您闭关这些年,天下大势倒是没怎么变,金国和宋国还是隔江而治,时不时打一仗。”
赵沐宸眯起眼睛。
他的眼皮微微合拢,将眼中的光芒收敛了起来。
金国,南宋。
这两个名字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将之前的“中都”“大兴府”这些地名串联了起来。
大背景基本上清楚了。
这里是金国和南宋对峙的时代,而他现在所处的位置,是金国的京城中都大兴府。
“那我再问你,当今武林中,都有哪些数一数二的高手?”赵沐宸继续问道。
他的身体重新靠回椅背上,但目光依旧牢牢锁着店小二。
店小二一听这个,顿时来了精神,口若悬河地说了起来。
他的眼睛一亮,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连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这些江湖上的奇闻异事,他每天在酒楼里听那些江湖豪客们吹牛,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