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大殿中,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入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兀良哈·铁穆尔听到了这句话,他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了一下。
赵沐宸右手猛地拍在龙椅的扶手上。
这一掌拍得毫无预兆,力量却大得惊人。
那只手掌落在扶手上的瞬间,整个龙椅都往下沉了一沉。
由整块金丝楠木雕成的扶手,表面立刻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
轰!
龙象般若功第八层的霸道内力瞬间爆发。
这不是寻常武学中的内力外放,而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蛮力转化。
龙象般若功每精进一层,便增一龙一象之力,练到第八层,举手投足间已有八龙八象的恐怖巨力。
这股力量被赵沐宸以内力催发,不再局限于拳脚,而是化作了一道有形的冲击。
一股肉眼可见的狂暴气浪以赵沐宸为中心,轰然炸开。
空气在巨大的压力下产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就像酷暑时节柏油路面上的热浪。
气浪呈环形向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金砖地面上铺着的织花地毯被整片掀起。
两侧的铜鹤宫灯剧烈摇晃,灯油泼洒出来,在灯罩上烧起了一团团橘黄色的火焰。
那武将首当其冲,被这股气浪迎面撞上。
兀良哈·铁穆尔的刀尖距离赵沐宸的咽喉已经只剩下最后三寸了。
他甚至已经感觉到刀尖刺破空气时传来的微微阻力。
可就在这个当口,那股气浪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他的胸口上。
他感觉自己就像被一头发狂的大象撞在了胸口。
那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上的感受。
他的胸腔在一瞬间被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正面碾压过去。
五脏六腑同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血液在巨大的压力下从毛细血管中渗了出来。
他甚至来不及感觉到疼痛,因为那股力量太过巨大,以至于他的神经在一瞬间陷入了短暂的麻木。
“咔嚓咔嚓!”
他胸前的软甲寸寸碎裂,肋骨尽断。
那件贴身软甲是用精铁甲叶编织而成的,足以抵御寻常刀剑的劈砍。
可在龙象般若功第八层内力化作的气浪面前,它脆弱得就像是一张被开水浇过的窗户纸。
数百片甲叶同时崩裂,铁片与铁片之间连接的牛筋纷纷断裂。
碎片向四面八方迸射,有几片甚至钉进了他自己的身体里。
紧接着是他的肋骨,十二对肋骨在这股力量下同时折断,断茬刺穿了胸膜,扎进了肺叶。
武将狂喷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那口血喷得又高又远,在空中炸开成了一团猩红色的血雾。
血雾中夹杂着暗红色的碎块,那是被震碎的肺泡和肝脾组织。
他感觉自己的胸腔里像是被人塞进了一团烧红的铁水,从胸口一路烧到了喉咙。
整个人以比来时快两倍的速度倒飞出去。
来的时候他借助轻功和蹬踏之力,速度已经快得惊人。
可此刻他倒飞出去的速度,比他扑上来的时候还要快上一倍不止。
身体与空气摩擦发出了尖锐的呼啸声,衣袍猎猎作响。
赵沐宸并没有就此罢手。
他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对着半空中的武将随手一划。
这个动作轻描淡写,就像是在宣纸上随手画了一笔。
可就是这个随意的动作,让在场所有习武之人的心脏同时漏跳了一拍。
一道无形的凌厉剑气破空而出,速度快到不可思议。
那不是寻常剑客手中长剑发出的有形剑气,而是一道完全由内力凝聚而成的无形之刃。
剑气离手的瞬间,空气中出现了一道细如发丝的透明波纹。
那是空气被极度压缩又极度撕裂之后产生的视觉扭曲。
噗嗤!
剑气直接贯穿了武将的眉心,留下一个指头大小的血洞。
那声音极其轻微,像是用筷子戳破了一张浸湿的宣纸。
兀良哈·铁穆尔的眉心正中多出了一个规整的圆形孔洞,贯穿前额与后脑。
血洞的边缘光滑平整,甚至连一丝多余的裂纹都没有。
他的眼神在一瞬间凝固了,瞳孔急剧放大,里面残存的那一丝疯狂和不甘如同风中残烛般熄灭。
武将的尸体狠狠砸在十几米外的金砖上,滑行了一段距离才停下。
尸体落地的声音沉闷而沉重,那是超过两百斤的躯体从半空摔落的动静。
金砖地面被砸出了一个浅浅的凹坑,周围的砖缝里挤出了陈年的灰泥。
尸体在光滑的金砖上滑行了足足一丈多远,拖出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脑浆混着鲜血流了一地。
从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