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全都跪在他的脚下,额头贴地,不敢抬头看他。
他低头看着脚下这黑压压的一片人头。
那些脑袋挤在一起,像是集市上待售的瓜果。
有的人头发花白,有的人光头锃亮,有的人戴着帽子。
但不管他们以前是什么身份,现在全都一样——都是跪在他脚下的臣子。
赵沐宸的目光从这片人头上慢慢扫过。
他看到杨逍的脊背挺得笔直,即便跪着也保持着一股傲气。
他看到韦一笑的肩膀在微微颤抖,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他看到张养浩跪在人群最前面,后脑勺上冒着汗珠。
他还看到几个元朝的降臣跪在人群边缘,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
权力,这就是绝对的权力!
赵沐宸的胸口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感。
这种感觉比他第一次杀人时更刺激,比他第一次尝到女人滋味时更销魂。
几百条人命,不,是天下千千万万条人命。
全都握在他的手心里。
他让他们生,他们就生。
他让他们死,他们就死。
他让他们跪着,他们绝对不敢站着。
这就是皇帝,这就是天下共主。
赵沐宸嘴角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狂妄。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里包含着太多东西。
有得意,有张狂,有野心,还有一丝几不可查的嘲讽。
他的眼睛在烛光下亮得惊人,瞳孔深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那是权力点燃的火焰,一旦烧起来就再也熄不灭。
他没有马上答应,而是故意拖长了声音。
赵沐宸靠回椅背,将身体完全舒展开来。
两条长腿伸得笔直,交叠在一起。
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抬起,摸了摸下巴。
他故意沉默了好几秒钟,让大殿里的空气凝固成一块沉重的铁板。
跪在地上的几百号人大气都不敢出,等着他开口。
“登基?现在说这个,是不是太早了点?”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味道。
目光从台下的人群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杨逍身上。
语气听起来像是在推辞,但眼神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他的眼神在说——继续说,说得再响亮一些。
杨逍抬起头,大声反驳。
他的额头因为刚才磕头磕得太用力,已经红了一片。
但他浑然不觉,抬起头的时候,眼中燃烧着比刚才更加狂热的火焰。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大,震得大殿里的烛火都跟着跳了跳。
“教主!那些人不过是土鸡瓦狗!”
杨逍的手臂猛地一挥,做了一个不屑一顾的手势。
“土鸡瓦狗”四个字说得咬牙切齿,充满了轻蔑。
“教主来大都前,连灭元军十大将军,杀得他们片甲不留!”
杨逍开始数赵沐宸的战绩。
元军十大将军,每一个都是身经百战的猛将。
扩廓帖木儿,号称元朝第一名将,率二十万大军守潼关。
赵沐宸亲率五千铁骑夜袭潼关,一枪将扩廓帖木儿挑于马下。
那一战杀得潼关城下尸积如山,血流成河。
杨逍说出这些战绩的时候,明教将领们纷纷握紧拳头,眼中闪着骄傲的光芒。
“各大义军首领早就被教主的威名吓破了胆!”
杨逍的声音又拔高了一个调。
他的目光扫向身后那些明教将领,寻求他们的附和。
韦一笑也跟着喊道:“没错!连六大门派都被教主收降了!”
韦一笑的声音又尖又细,穿透力极强。
他从人群中挤出来,跪到杨逍身边。
他的青翼蝠王的名号在江湖上曾经能止小儿夜啼。
但现在,他跪在赵沐宸脚下,比任何人都要狂热。
“现在全天下谁不知道教主的名字!”
韦一笑挥舞着拳头,状若疯魔。
“谁敢不服,我青翼蝠王第一个去吸干他的血!”
他说“吸干他的血”的时候,故意露出了两颗尖锐的虎牙。
眼神里闪烁着嗜血的光芒,配上他瘦削的身形,确实有几分像一只巨大的蝙蝠。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情绪越来越激动。
殷天正捋着白须,声如洪钟。
“此时不登基,更待何时!”
五散人中的周颠也跟着喊。
“教主!您要是不答应,我们今天就跪在这里不起来了!”
“对!不起来了!”
几百号人齐声附和,声势震天。
陈月蓉坐在旁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