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几个从附近毡帐里冲出来的少年,手中握着尚未开刃的弯刀。
他们的眼睛里燃烧着同一种火焰——那是战败的屈辱,是同袍被杀的仇恨,是被一个异族人踩碎了骄傲的愤怒。
没有人记得他是大汉皇帝,他们只记得他是杀了无数蒙古勇士的凶手,是踏着成吉思汗的鲜血登上皇位的恶魔。
第一个冲上来的是一名独眼老兵。
他的左眼在居庸关下被汉军箭矢射瞎,脸上的疤痕还没完全愈合,狰狞地扭曲着。
他手中的弯刀劈下来时带着破空的呼啸,刀锋直取赵志敬的咽喉。
赵志敬没有拔剑,只是侧身一让,弯刀擦着他的衣领劈空。
他的右手依旧揽在华筝腰间,左手抬起,一掌拍在独眼老兵的胸口。
那一掌看似轻描淡写,落掌时却带着九阳神功浑厚无比的劲力,喀喇一声闷响在人群中炸开。
那老兵胸口的皮甲连同一排肋骨一起凹陷下去,整个人像被投石机掷出的巨石般横飞出去,砸在后面冲上来的几个人身上。
连带着撞翻了五六个人才滚落在地,口中鲜血狂喷,四肢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了。
胸口陷进去的那一块,皮甲上印着一只极淡的掌痕。
第二个和第三个同时从左右两侧扑上来——一个持弯刀,一个挺长矛。
矛尖在夕阳下闪着寒光,直刺赵志敬左肋,弯刀则从右侧斜劈向他的后颈,两人配合默契,显然不是第一次联手。
赵志敬左手一翻,食中二指夹住了矛尖,向下一折。
咔嚓一声脆响,矛杆应声而断。
持矛的武士被断矛上传来的一股黏劲带得向前踉跄两步,赵志敬一脚踩住断在地上的矛尖。
那武士握着半截矛杆,眼睁睁看着赵志敬脚尖一挑,矛尖从地面弹起,噗的一声没入了他的肩胛。
他惨叫一声跪倒在地,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
与此同时,赵志敬右手从华筝腰间松开,反手一挥,手背击中持弯刀的武士的手腕。
那柄弯刀脱手飞出,在空中旋转了好几圈,狠狠劈进了营门旁拴马桩的粗木桩里,刀身兀自嗡嗡颤抖。
持刀武士捂着手腕踉跄后退,低头看见自己的腕骨已经从皮肉下古怪地突了出来。
更多的人涌了上来。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百战老兵从人群后跃出,双手抡着一柄沉重的铁锤砸向赵志敬头顶。
铁锤破空之声沉闷而可怖,锤身足有寻常人头大小。
赵志敬左手向上一托,右掌自下而上拍出——只听轰的一声,铁锤倒飞而出。
锤头反砸在那络腮胡老兵自己的面门上,将他整个人砸得双脚离地,后脑勺撞上身后营门的横梁。
鲜血顺着木柱淌下来,人已无声无息。
一个年轻武士红着眼睛从人群里窜出,手中匕首直刺赵志敬后腰。
赵志敬头也不回,反脚一踹,正中那年轻人胸口,将他连人带匕首踹飞出一丈多远。
落地时口中鲜血混着内脏碎片一起涌出来,眼看是活不成了。
又一个骑术精湛的怯薛军从斜刺里策马冲来,手中套马索甩出一圈绳影,企图套住赵志敬的脖子将他拖倒。
赵志敬右臂一振,那套马索在半空中被一股无形气劲崩断,断绳回抽在骑手脸上,抽出一条深深的血痕。
骑手惨叫着从马背上滚落。
华筝被他搂在怀中,随着他的身形轻轻旋转,白色长袍的下摆在空中画出一个又一个圆弧。
她的脸贴在他胸口,能听见他的心跳——平稳,有力,不急不缓。
周围是刀光剑影,是嘶吼和惨叫,是鲜血飞溅在枯黄的草地上,但她闭着眼睛什么也不看。
她的敬哥哥说不会让她受伤,那就一定不会。
她只觉得每一次他旋转时衣袍带起的风拂过她的脸颊,每一次他出掌时胸膛微微起伏。
每一次他的手重新揽紧她的腰时那股沉稳的力度,这些细微的感受比任何情话都更让她安心。
在这一刻,她不是草原上的明珠,不是蒙古的公主,她只是他怀里的人,被他护着,被他宠着,幸福得连恐惧都忘了。
“住手!”
一声暴喝从营门方向传来。
声音不算洪亮,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那是从小在汗帐中长大的声音,是习惯了发号施令的人才会有的语气。
人群裂开一条缝隙。
拖雷从营门内大步走出来。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蒙古袍,袍边镶着黑色的貂皮,腰间束着一条金带,脚下一双牛皮靴子踩在染血的草地上。
他的面容与铁木真年轻时有七分相似——高颧骨,深眼窝,下巴线条刚硬如刀削。
他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嘴唇抿成一条线,目光越过倒在地上横七竖八的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