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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 孤身闯金帐,一剑定漠北(4/4)

巨兽撞上,从虎皮椅上飞出去,飞过案几,飞过地毯上横陈的尸体。

    口中喷出的鲜血在空中拉出一道数丈长的血线,溅在羊皮帐壁上,溅在那些倒地的将领身上,溅在速不台的脸上。

    他的身体重重地砸在帐壁边缘,顺着帐壁滑落。

    速不台嘶吼着扑过去,用还能动的那只手臂接住了他。

    木华黎从帐壁的凹陷里挣扎出来,拖着断了肋骨的身体往铁木真身边爬。

    帐外涌进来的怯薛军一层一层地挡在铁木真身前,弯刀出鞘,盾牌竖起,将他们的可汗裹进人墙的最深处。

    “走!”速不台的声音从人墙后面传出来,嘶哑得像撕裂的布帛,“护大汗走!”

    人墙开始移动。怯薛军簇拥着铁木真向帐外退去,盾牌紧密排列,弯刀从盾牌的缝隙间伸出来,像一头蜷缩起来的刺猬。

    铁木真被裹在最中间,花白的头发从人墙的缝隙间一闪而过,然后消失在帐门外。

    赵志敬没有追。

    因为金帐的帐帘被撕开了。不是被人手掀开的,是被掌风撕开的。

    羊皮帐壁从外面被人一掌震裂,三道裂口同时炸开,碎皮翻卷,夜风裹着篝火的焦味灌进来。

    裂口外,火光映着一群人。

    金轮法王站在正中,身后悬着铜轮、铁轮、铅轮。

    他的双手空空,金轮和银轮已经不在他身边了,但他的龙象般若功已经催动到极致。

    赭红色的僧袍被内力鼓荡得猎猎作响,九龙九象之力在他体内奔腾,每一步踏进来,地面的毡毯都向下凹陷一分。

    洪七公站在左侧,酒葫芦不见了,双手虚握成爪,指节间隐隐有龙吟之声。

    降龙十八掌的起手式,见龙在田。

    他的脸上没有平日里的嬉笑怒骂,只有一种老叫花极少显露的东西——郑重。

    郭靖站在洪七公身侧,年轻的脸上还带着一路狂奔过来时被夜风刮出的红痕。

    但他的双掌已经摆开了架势,和洪七公一模一样的起手式。

    师徒二人的降龙十八掌气机相连,掌风未出,帐中的空气已经开始变得沉滞。

    柯镇恶的铁杖点在帐门左侧,杖尖入地三寸。

    朱聪、韩宝驹、南希仁、张阿生、全金发依次排开,江南五怪的阵法已成,将帐门的左侧完全封死。

    潇湘子从帐壁的裂口处飘进来,哭丧棒横在身前,青黑色的指甲在棒身上轻轻一划,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尹克西紧随其后,金银鞭已经从腰间完全解下,鞭身盘绕在右臂上,鞭梢垂在指尖,像一条随时会弹出毒牙的蛇。

    尼摩星从帐顶的破口处翻身落下,蹲在一根倾倒的案几上,蛇形兵器盘绕在臂上,刃口对着赵志敬的后颈。

    马光佐和达尔巴堵在帐门正中,熟铜棍和金刚杵交叉横在身前,像两扇铁门。

    火光从四面八方的裂口涌进来,将帐中照得明暗交错。

    烛台倾倒,灯油在地毯上洇开,被落地的烛火点燃,几簇火苗从地毯边缘窜起来,橘黄色的光映在每一个人的脸上,映出各不相同的眼神。

    金轮法王的目光阴沉,像一口看不见底的井。

    洪七公的目光凝重,像一座压下来的山。

    郭靖的目光里只有一种东西,比仇恨更深,比愤怒更沉——是执念。

    潇湘子的目光阴恻恻的,像一条在暗处吐信的蛇。

    尹克西的目光在火光里闪烁,像在估算一笔买卖的赔赚。

    尼摩星的目光冷得像他的蛇形兵器。

    马光佐的目光直愣愣的,达尔巴的目光憨厚却坚定。

    江南五怪的目光最复杂。

    柯镇恶看不见,但他的铁杖在微微颤动,那是积累了多年的仇恨在杖尖上发抖。

    没有人说话。

    只有火焰舔舐着羊皮地毯的噼啪声,和帐外夜风卷过连营的呜咽。

    赵志敬站在帐中。他的周围是尸体,脚下是血,身后是铁木真被抬走时留下的一路血迹。

    衣袍上全是血,君子剑和淑女剑的剑刃上,血还在往下滴。

    火光映着他的脸,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右手君子剑缓缓抬起,左手淑女剑缓缓抬起。

    两柄剑的剑尖斜指地面,血从剑尖滴落,一滴,两滴,在脚边的血泊里砸出细小的涟漪。

    金轮法王的铜轮开始转动。

    洪七公的掌风开始凝聚。

    郭靖的膝盖微微弯曲。

    潇湘子的哭丧棒发出第一声呜咽。

    尹克西的金银鞭鞭梢扬起。

    尼摩星的蛇形兵器吐出分叉的寒光。

    马光佐和达尔巴的呼吸变得粗重。

    江南五怪的阵法开始运转。

    所有人,在同一刻,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