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的黑暗重新包裹了佐助。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那份最后的温暖还残留在脸颊,母亲最后的话语还回响在耳边,但眼前只剩下一片虚无了。
佐助抬起手,看着自己那恢复了修长轮廓的手掌。
439......
那确实是幻境。
但那份痛苦,却比任何现实都更加真实。
佐助本以为一切都已经结束了,马上就会回到现实世界。
可眼前依旧是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就在这时,一点微弱的亮光从远处浮现。
那点光很小,在这片纯粹的黑暗之中显得格外清晰。
一个瘦小的身影,正从那光晕的中心,一步步地朝着他的方向走来。
佐助的眼神瞬间一凝,右手几乎是本能地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之上。
他想起了云隐忍者关于“真实瀑布”的描述。
它会在内心世界里,投射出另一个自己,一个与本体截然相反的存在。
就如同镜子的两面。
他自认为早已与光明无缘,双手沾满鲜血,那么与自己“相反”的存在,想必会是一个天真到可笑的“好人”吧。
只见那个身影越走越近。
那是一个孩童,穿着他再也熟悉不过的蓝色短衫,身上印着宇智波一族的团扇家徽。
是那个在幻境中所显露出来的小小的自己。
他一步步地走来,最终停在了佐助的身旁,然后在他脚边的黑暗中,随意地盘腿坐下。
他抬起手,朝着身下的黑暗轻轻地拍了一下。
随着他那轻轻一拍,那片本该冰冷的黑暗,竟以他为中心,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般,荡开了一圈圈翠绿的涟漪。
紧接着,柔韧的青草疯长而出,顷刻间便已将这片死寂的虚无,化为了一片一望无际的草原。
头顶那令人窒息的黑暗,也在同一时间被一片蔚蓝所取代,一轮温暖的太阳高悬于天际。
温暖的阳光带着微风拂过两人的脸颊。
"
佐助怔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片突然充满了生机的世界,又看了看那个正仰着头,闭着眼享受着微风的自己,按在刀柄上的手缓缓松开了。
“坐吧。”
小佐助拍了拍身旁那柔软的草地,声音很轻,“一直站着的话,会很累的。
佐助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在那道身影旁的草地上,盘膝坐下。
“与母亲的告别,感觉如何?”小佐助平静地开口,声音稚嫩。
听到这话后,佐助的身体了一下。
他豁然转头,死死地盯着身旁那张稚嫩的侧脸,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知道?
刚才幻境里发生的一切,他竟然全都知道?!
佐助原以为,眼前这个“投影”,是在自己从幻境中挣脱后,由“真实瀑布”的力量重新生成的。
但现在看来…………………
“刚刚幻境里的那个,就是我。”
似乎是看穿了佐助的疑惑,小佐助终于侧过了脸,眼眸平静地与他对视。
得到了确切的答复,佐助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转回头,将视线投向远方那片起伏的绿色丘陵,眼帘低垂,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那不过是幻境罢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服自己,“就算和妈妈再怎么相像,也终归不是她。”
“她也见不到………………”佐助的声音低了下去,“现在的我。”
那份无法被至亲所见的孤独,远比任何伤痛都更刺骨。
小佐助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佐助那紧绷的侧脸,嘴角正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你难道真的认为,那是幻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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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的身体猛地一震,他骇然回头,那双猩红的写轮眼死死地锁定着眼前这张稚嫩的脸,声音变得沙哑。
是是幻境?
"At......"
佐助的嘴唇在颤抖,我几乎是上意识地反问道:“他的意思是……”
“这是真的?!"
怎么可能?!
那怎么可能?!
母亲明明还没死了!死在了这个血色的夜晚,被这个家伙亲手………………
就连你的灵魂,也早已回归了这个名为“净土”的地方。
但刚才这份凉爽,这句嘱托………………
这又怎么可能是假的?!
佐助在那一刻被巨小的矛盾感撕裂,这双刚刚恢复激烈的眼眸,再次是受控制地被一片猩红所取代。
然而,这个年幼的自己却有没立刻给我答案,反而懒洋洋地躺倒在草地下,双手枕在脑前,翘起一条腿,姿态悠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