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胸口,脸上挂着阴毒的笑容。
“李探长,辛苦了。”保镖头子走到李探长面前,递给他一支雪茄,“老板说了,今晚的事情办得漂亮,以后沪上的码头,有您一份。”
李探长接过雪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但他还是点燃了,深吸了一口“人我交给你们。但记住,别弄出人命。巡捕房那边,我会说是嫌疑人拒捕逃脱。”
“放心,老板只要那个账本,和人。”保镖头子嘿嘿一笑,目光贪婪地落在莹莹和贝贝身上,“至于这两个小妞……嘿嘿,老板说了,既然是莫家的种,那就得让她们尝尝莫老爷当年受过的罪。”
“畜生!”贝贝怒吼一声,猛地挣脱了巡捕的束缚。
她不顾一切地冲向那个保镖头子,手中的银针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寒光。
“找死!”保镖头子早有防备,一脚踹在贝贝的小腹上。
贝贝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阿贝!”莹莹哭喊着想要冲过去,却被巡捕死死按住。
“把她们的嘴堵上!”李探长别过头,不敢再看贝贝那双充满绝望和愤怒的眼睛,“别让我听见她们的声音。”
“是!”
一块散发着霉味的破布被塞进了贝贝的嘴里。她被两个巡捕架着,像拖死狗一样拖向警车。
就在她被塞进车后座的那一瞬间,她透过满是灰尘的车窗,看到了那个保镖头子从地上捡起了那个公文包。
保镖头子打开公文包,翻看了几页,突然脸色一变。
“妈的!是假的!”
他怒吼一声,将公文包狠狠地摔在地上。里面的文件散落一地,被泥水浸透。
“什么?假的?”李探长脸色大变,冲了过来,“怎么可能?我亲眼看到……”
“亲眼看到个屁!”保镖头子一脚踩在文件上,“这是几张废纸!真正的账本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齐啸云身上。
齐啸云此时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但他却突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他的笑声在小巷里回荡,带着一种悲凉的快意,“赵坤以为拿到了账本就能高枕无忧?做梦!真正的账本,早就被送出了上海滩!”
“你说什么?”保镖头子揪住齐啸云的衣领,恶狠狠地问道。
“我说,你们输了。”齐啸云吐出一口血沫,眼神坚定地看着贝贝和莹莹,“只要我们还活着,莫家的冤屈就一定会洗清。赵坤的好日子,到头了!”
“给我打!往死里打!”保镖头子气急败坏地吼道。
棍棒如雨点般落下。
贝贝透过模糊的视线,看着齐啸云为了护住莹莹而被打得蜷缩成一团,看着莹莹哭喊着想要挡在齐啸云身前,看着李探长站在阴影里,手中的雪茄燃尽了最后一丝光亮。
她的心在滴血,但她的意志却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坚硬。
她摸了摸口袋。
那里有一块硬硬的东西。
那是她在混乱中,从那个保镖头子身上顺下来的打火机。
那是赵坤专用的打火机,上面刻着日本商社的标志。
只要把这个东西送出去,送到报社,送到租界巡捕房,送到任何一个有良知的中国人手里……
贝贝闭上了眼睛,将那块打火机紧紧地攥在手心,直到指甲刺破掌心,鲜血染红了金属。
警车发动了,引擎的轰鸣声掩盖了小巷里的惨叫。
夜色深沉,仿佛要将这世间所有的罪恶都吞噬殆尽。
但贝贝知道,黎明前的黑暗,总是最漫长的。
而她,愿意做那个划破黑暗的火种,哪怕燃尽自己,也要照亮这沪上的夜。
……
半小时后,鸿运楼顶楼。
赵坤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繁华的上海滩,手里把玩着那个从地上捡回来的公文包。
“老板,人已经关进地牢了。”保镖头子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说道,“只是……那个账本……”
“没关系。”赵坤转过身,脸上挂着阴冷的笑容,“齐啸云那个蠢货,以为把账本送出去就万事大吉了?他不知道,我的眼线,早就遍布了整个上海滩。”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一份刚刚送来的电报。
电报上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货物已发出,目标莫家旧址。”
“莫隆啊莫隆,你千算万算,也没算到你的女儿会自投罗网吧。”赵坤将电报凑近烛火,看着它一点点化为灰烬,“这一次,我要让莫家,彻底断子绝孙。”
火光映照下,赵坤的脸扭曲得如同厉鬼。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一辆破旧的黄包车正穿梭在弄堂里。
车夫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他

